“小芮,你想第几个洗?”
在雨林里不需要洗热水,一点滚水混着冷水就足够了,许颖英煮的不多,此刻已经滚开了。
“我最后一个。”
女生洗澡花费时间稍长,何况还需要洗头,蒋芮推开门避开摄像头坐在屋外的台阶上。
忘记自己坐了多久,屋内的水声响响停停,直到对面那座楼的门被拉开。
两座楼之间也就四五米的距离,蒋芮不近视,借着月光把对面的人看得清清楚楚。
单舟渝。
头发湿润,手里拿着毛巾在擦,身上没再穿他前几日当睡衣的宽松T恤,换成了纯色坎肩背心,手臂肌肉线条随着他的动作充分暴露在视线里。
似乎没看见穿一身黑的她,头发擦的半干后随手搭在脖颈后,在台阶上坐下,从裤兜里掏出什么,在手上拆开后塞进嘴里。
可能真的不是在装,单舟渝好像真的有点东西。
背着大家偷吃!
两个想法前后出现在脑子里。
“蒋芮,轮到你洗了!水烧开了!”
钟舒的声音穿破寂静,蒋芮站起来,转身的时候清晰看见动作停住的单舟渝。
浑身的黏腻被擦洗掉后蒋芮觉得自己又活了过来。
睡觉没再穿闷人的长袖,换成了贴身的背心,晚风从窗户刮进来的时候带走裸露出的肌肤上没擦干的水珠,传递丝丝舒适的凉意。
里面房间的门已经关上了,蒋芮脚步未停,径直走过灯光开关顺着风吹来的方向走去。
将手肘撑在窗沿上,上半身探出,由着轻柔的风带着头发轻抚过耳朵、肩膀,把细微的泥土腥味带进鼻腔,抬头,天空挂着一轮明月。
居然是满月。
蒋芮想了半天今天是什么特殊日子,最终以放弃告终。
莹白的月光把这片没有灯光的土地照亮,不远处池塘的水面在月光下波光粼粼,视线移动到对面那座高脚屋,两座屋子的构造应该是一模一样的,正对着她的那扇窗户灯光早已熄灭。
蒋芮吹了一会后往后退了一步,看见窗户上面卷了薄薄一层不知道是什么品类的纱,放下来后能挂在下面打的两颗钉子上,纱布并不遮光,遮盖住小小的窗口后反而像是给屋外的景色蒙上一层迷蒙的滤镜。
大概是防蚊子半夜飞进来的。
屋内低低的交谈和说笑声已经消失,门缝间也不再有昏暗的光线泄出,小小的一间屋子光线来源仅有透过纱布的月光。
蒋芮轻手轻脚躺到吊床上。
刚躺上去的时候床开始来回摆,幅度随着时间流逝慢慢变小。
停稳下来后蒋芮原本交叠在一块的双腿松开,垂下腿,踩在拖鞋上为支点,一蹬,腿就那么悬在半空。
吊床重新开始摇晃。
扰人的蚊子也飞离了重新开始摇晃的床。
蒋芮双手枕在后脑勺,透过薄薄一层纱望向看不清的天色。
下午贺导的邀请在此刻不断在脑子里一字一句回放。
纪录片吗?
乱成一团的路被这句话劈开了一条未知终点的羊肠小道。
“蒋芮,蒋芮。”
稳定的吊床又开始摇晃,钟舒的脸和屋顶一块儿映入眼帘。
一时间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偏头,天光大亮。
她睡着了吗?
脑子像是活跃兴奋了一晚上,感觉眼睛闭上还不到半小时。
反手撑着要直起身子,但过度摇晃的吊床让她失去平衡,一下躺了回去,盯着天花板还没反应过来。
钟舒往后退了一步,给她腾出下床的位置。
钟舒看起来像是洗漱完了,站在一旁,“你睡觉也太老实了,我出来还以为你醒着呢。”
她观察了一分钟,蒋芮睡觉姿势非常规矩,直挺挺的,双手交叠放在腹部,或者一只手臂作枕头另外一只挡在眼前,喊了两声没反应才确定蒋芮是睡着的。
腿撑在地上后坐起来这个动作容易得多,蒋芮搓了把脸强制开机,清了清嗓子才开口:“昨晚忘记给手机充电了,谢了。”
门都被打开,细微的洗漱声音传来,还有汪棠拿着大喇叭催促他们的声音。
...这大喇叭又是哪来的。
都带着这玩意儿了,压缩饼干都不知道换点口味带吗?
蒋芮随手把头发扎起来,踩着拖鞋去取衣服。
“今天又要做积分任务,”钟舒蹲在地上看她穿外套,扫过她流畅漂亮的手臂肌肉线条,又侧头去看自己的,叹了口气,声音有些含糊不清,“单舟渝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又和你分在一组。”
蒋芮想起如果不是道具,单舟渝这次会跟许颖英一组。
拉链被衣服卡住,过了几秒才被顺畅拉到顶端。
靠,单舟渝怎么那么有狗屎运呢。
狗屎运大王。
她把裤子拿在手上,准备去浴室换,回复:“我还想跟许姐一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