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摄像头怎么又关了?”
单舟渝摸了摸鼻子,举起手,语气真挚:“真的抱歉,昨天我研究机器来着,不小心给关了,我俩看了半天不知道怎么开,太晚就没让你们跑一趟。”
他话都说到这了,跟拍导演再想说什么也没办法,领着他过来让摄影师演示了一次开关。
“单老师,下次这样开就行。”
大家都是上班的,哪有谁比谁高贵,单舟渝态度极好,点头,“我就好奇,不会瞎关了。”
跟拍导演和他关系不错,呵呵两声,不知道信了没。
“蒋导呢?”他环顾一圈没看见,问。
“今天蒋芮陪着去拍纪录片部分了。”
他一愣,一下没反应过来,“纪录片和节目不是一个地拍的吗?”
跟拍导演还在帮忙调整机器,头也没抬,“要更深一些,那边不是旅游区了,那些向导也不怎么熟悉,蒋芮正好也负责纪录片就跟着去了。”
以为他是担心积分任务,腾出手拍了拍他的手臂:“今天没有积分任务,也是雨林一些小任务,集体行动。”
“这个纪录片要拍多久?”单舟渝没动,僵持着让他拍。
这个问题倒是问倒他了,这个不属于他的工作内容,只能说个大概:“挺长的,你们录完后B组还得在这呆个十天半个月的。”
意思是蒋芮后面大概率需要跟随一起去,参与拍摄内容的决策还有把他们都安全带回来。
“我们请了其他向导还有翻译,安全你放心。”
跟拍导演安慰了下,抬眼看他还在这,诧异道:“怎么还不去洗漱,要迟到了都。”
单舟渝挠了下自己的鸟窝头,呼出一口气,觉得这一天天的心情起伏真特么大。
钱都领了,就像他跟蒋芮说过的心情起伏再大在镜头也得装出来p事都没有的样。
回屋取书包的时候犹豫了一会还是把身上这件外套脱下来,换成昨天蒋芮给的那件。
“蒋导呢?怎么就你一个人来?”季廷往他后边望了望,问。
单舟渝言简意赅:“去纪录片组了。”
听完其他人点点头,没有再往他后边看,倒是季廷小声说了声:“我也蛮想去拍纪录片的,”
单舟渝不动声色瞥了他一眼,然后扫过导演,好像没听到。
术业有专攻,就怕汪棠为了效果更好直接就同意了。
今天都是单人的小游戏,无非就是把综艺那套搬到上面来了,单舟渝兴致缺缺,等别人玩游戏的间隙盯着形状颇为奇怪的叶子看了半天。
不知道能不能摘,摘回去问问蒋芮这是什么。
节目组没有安排再进雨林,而是去了另外一个明显发展旅游业的社区,里面的设施都更加完善,也都蛮现代化的。
午饭安排在里面的一家餐厅,节目组把点菜的权利放给了他们。
翻译尽职尽责,把菜单给他们讲了一遍,好在菜单不大也不厚,单舟渝点了两道菜后示意自己可以了。
节目组没包场,现在是饭点,陆陆续续有其他国家的旅客进来,不大的餐厅很快被坐满了,好奇的目光持续投向他们,喧嚣的人声和食物的香味让他有一种自己还在都市的错觉。
直到外面的树叶窸窣和尖锐的鸟叫声同时响起,他才回到现实。
看着面前的鸡肉饭还有烤制的刚好的鱼,摸了摸口袋才发现自己没有带手机出来。
想起蒋芮昨晚的评价,她要是知道今天吃的那么好会是什么反应?
他呼出一口气,控制住自己的脑子,笑着接过身边人抛过来的话题。
蒋芮对他的影响比想象中大了太多。
不能再想了,都26快27的人了,四舍五入就奔30了,还跟16、17的小毛头一样。
下午是体验特色的扎染文化,一边脑子记老师演示的步骤,一边又开始觉着无趣。
又是千篇一律的游戏,和其他工作一模一样的流程。
其他嘉宾倒是乐得轻松,领着一样的钱还不需要在雨林里踩泥,喂虫、爬树,他面上和他们没什么不一样。
这种无趣带来的烦躁在下午五点汪棠准时宣布今天录制结束后攀到高峰。
身前是一个摄像机,就那么跟着自己一步步向前,笨重有巨大的机器死死对着自己让他连想要踹飞脚下小石子的间隙都没有。
直到熟悉的建筑物出现在眼前,攀升到喉咙的烦躁才勉强被压下去一些。
但迫不及待打开门后里面依旧是早上出门的样子,甚至连两只猫都呆在原地,独独没有在脑子里想了一天的人。
“老师,这是您的晚餐。”工作人员敲门进来,走到坐在院子正中央的单舟渝前,手里只有一个盒饭。
天色已然渐晚,离最后彻底陷入黑暗只剩下不到半小时。
他接过饭盒,手指在边缘用力到发白,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蒋芮那份呢?”
“蒋导等B组收工跟他们一块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