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近了。
蒋芮面前把上半身和他拉开的下一秒,手环刺耳的警告声又在耳边响起。
她侧头去望自己的手环,不是她的。
接着蒋芮感受到皮肤下的身体更加木僵。
偏偏她还没能找到平衡踏出苔藓区,只能放松些许手劲,低声:“抱歉。”
蒋芮望着面前除了刚刚摇晃后没怎么动作过的人,警告声依旧不绝于耳,刚刚的猜测又自顾自的肯定了三分。
这个破手环果然是坏的。
接着随着清澈的水流声传到耳朵里的是格外低哑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听的有些许不真切,“没事,你扶着吧。”
蒋芮只觉得是他的敏感部位在腰部,不敢再用力,只能虚虚扶着。
这种隔靴搔痒的触感让单舟渝的动作愈加缓慢,手环的声音没有停下过,死死咬着牙绷紧着腰。
而蒋芮只觉得手下的肌肉越加僵硬,在踏出苔藓区后用最快的速度站稳,双手从他的腰上离开。
可单舟渝觉得腰上似乎仍然残留着她那双不算柔软的手留下的触感。
他垂着眼,把视线聚焦在眼前路上,悄悄做深呼吸,在心里祈求来一阵风把腰上的触感吹走。
直到接近终点那扰人的警报声才终于停下。
跨越了最难过的区域,后面节目组没有有意为难,甚至能走的区域都宽阔了不少。
越靠近终点几乎就不怎么被水势影响,一大段走过来机体也逐渐开始适应,蒋芮的心率也卡在临界线上。
蒋芮的视线越过单舟渝的后脑勺,看向和站在平地时不同的风景。
站得高看得远,这个高度可以把原本觉得高大无比的景色纳入眼眶中。
能看见刚刚只闻其声的鸟类在较低的树上盘旋、能看见不同种类的树木交叉生长构成这片辽阔到仿佛没有尽头的雨林迷宫、能看见风吹动树叶的律动。
她的呼吸随着从看全面前的景色变得缓慢,浑身上下除了眼睛外的的感官都被屏蔽。
只觉得自己刚刚杂乱无章的心跳、脉搏随着越加靠近终点开始变得平静。
升降台在他们站稳后立马开始下降,原本渺小的事物慢慢重新变得高大,视野重新被眼前的密林覆盖。
收回视线,蒋芮搭上单舟渝递来的手,借力跳下升降台。
手上的红痕消失的差不多了。
蒋芮松了口气,似又想起什么一样开口:“你的外套...”
这话一出两人同时望向那片清澈的河流,除了石头别无他物,衣服早就不知道被冲到哪去了。
单舟渝指着让人无法睁全眼睛的太阳,笑了下。
雨林昼夜温差大,特别是正午到太阳落山前一段时间在雨林里不断穿梭穿着短袖都嫌热,
“没事,衣服里没什么东西,太阳落山前回去就好。”
工作人员从上来帮他们卸掉安全装备,蒋芮看着自己手腕上那一串基本没有在平均线下的心率,开口问:“成绩是怎么算的?”
“按照心率超过100的时间,两人加在一起后进行排名。”
单舟渝似是知道她的想法一样,还未等她开口就将手环举起来,满江红。
他们在这一关花费的总时长不短,心率超过100的时长加起来可以预见会是第几名。
她觉得自己心跳都骤停了,不死心接着问:“成绩可以覆盖吗?”
工作人员果然摇头。
节目组这里没有免费的午餐。
蒋芮再次体会到这个道理,把手环解下来递还给工作人员。
最后一关在地图上的距离比第一和第二关之间还要长,抬起手腕看时间。
距离截止时间还剩差不多两个多小时。
第三关还不知道是什么,午餐也没着落,拼死拼活一早上手上也才几个积分。
蒋芮一想到就两眼一黑又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