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芮盯着摄像头,耳朵在导演组问出那句话后早就立起等待身边人的回答。
她确实好奇单舟渝眼里的自己是怎么样的。
“我一开始以为她会是块石头,”单舟渝随手捏起地上的小石头,手指用力一捏,石头没有任何损害,反而指腹的肉被摁压进去,“就像这样,会很坚硬且难以接近。”
嗯,她爸妈还说过她是一块又臭又犟的粪蛋。
蒋芮觉得应该让她爸妈也来上一上单舟渝的语言修养课,学学怎么高情商讲话。
“现在吗?”
导演已经切了下一个问题,蒋芮回神,把耳朵竖起来等待他的下一句话。
“我现在觉得蒋老师像水,看着很柔软实则锋利又具有力量。”
又给她改称呼。
蒋芮终于侧目,指腹摁压在树干上,接着来的想法居然是——
他说的那么好,那她等会还说什么。
蒋芮把脑子搜刮了一遍都还是只有那几个词。
“那蒋导呢?对搭档有什么新印象吗?”
几个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蒋芮的脑子动的更慢了。
“…人很好。”
她甚至能感受到空气瞬间凝滞下来,导演的眼神鼓励她多讲几句。
“很会聊天。”
导演和她对视两秒后干脆放弃,切了下一个问题。
后面的问题都是贴着流程来的,无非就是问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以及相处间的问题。
这些蒋芮都有预设过,把手机里写下的东西一骨碌背了七七八八。
导演问完最后一个问题蒋芮心一松,朝着工作人员点头致谢后站起往回走。
两人并着肩,身边忽然没由来冒出来一句:“你刚刚想说我话多吧。”
蒋芮和他对上视线,帽子被他摘下在手里扇风,运动完的眼睛更加亮了。
她当时还真没这个意思,现在倒是觉得了。
扭头避开他的视线,言简意赅:“没。”
坐回原位掏出压缩饼干,堵住自己的嘴。
身边一下安静下来,连带着周围也都只剩下包装袋的声音。
抬眼扫了一圈,四周的人动作几乎是复制粘贴,啃一口咕噜灌一大口水然后接着再啃一口。
蒋芮低头看向手里已经空掉的包装袋。
看来压缩饼干也蛮好的。
最后一组人从不远处走回来,蒋芮顺势把垃圾塞进自己的口袋,暗叹了口气。
怎么就又要开工了。
前方不远处说话声和树叶树枝摩擦后发出的声音混在一起,安静的氛围一下被击破。
蒋芮望过去。
是康毅把刚刚的树皮绑在砍下来的那一大串巴西莓和书包上,接着在搭档的面前把两个东西都背在肩上,上下跳了两下。
“我都说了很牢固的。”
刚刚录制完的季廷也被吸引视线,径直走向他,绕着他转了一圈询问,啧啧称奇:“你怎么想到的?”
康毅的嘴角勾起,大方把背露出让他看全,回:“昨晚我看民宿的主人那么干想到的。”
她看着康毅麻利帮其他人一个个绑好背带,也不得不佩服他的学习能力。
这边的汪棠在他们站停后让本地人带领着他们一众队伍往前走。
这个范围已然超出地图给出的范围,蒋芮拿着砍刀帮着一起开路,右眼皮连着跳了两下。
直到站在两棵参天的大树间,中间还是条湍急的溪流,汪棠宣布完规则后右眼皮跳得更加厉害了。
两棵树中间是两条细细的扁带,他们需要在树上找到需要的积分数后通过这两条带子到达溪的对面。
刚刚才热闹起来的场子在汪棠说完玩法后重新变得寂静无声。
他们昨天摘下来的浆果还剩不少所以单舟渝也只是爬了树没有砍,这会除了他们身上都背了大串小串。
“我先来吧。”
蒋芮率先举手,说话的同时把包扣好。
话说出口很快但心里却对这个项目没什么底。
单舟渝在旁边看得清晰,她在工作人员扣上绳索后连着扯了四五下。
“要不我先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