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芮是被手机的闹钟声惊醒的,眼睛快脑子一步苏醒。
闹钟的声音太刺耳,她按掉的再快单舟渝那边也开始窸窸窣窣。
半坐起来,撑着自己的头,强制给脑子开机。
昨晚陷入睡眠前的对话在脑子里回放。
“你的代表物是什么?”
睡前她盯着隔开两人的那块布的花纹昏昏欲睡,脑子不知道为什么想回了船上聊的话题,
房子的隔音很差,屋子的主人好像还养了猫和鸭,这会在院子里绕圈叫还有风吹过,树叶相互摩挲的声音。
在她快要被这些声音催眠的下一秒——
单舟渝的话隔着帘子和窗外虫鸣一起传来。
“一支钢笔。”
蒋芮搓了把脸,从另外一扇门出去。
他俩还真的不知道是什么缘分,这都能互选上。
深吸了一口气,清新的空气灌进肺,远眺过去是成片连起来树木和有些粗糙、排列分散的屋子,朝曦覆盖了这片土地,对比起夜晚的月光和白织灯,现在才能看清这个社区的每一个角落。
视线无意识聚焦在院子里的那台摄像机。
昨晚洗完澡就摘了麦,距离那么远大概录不到他们的对话吧。
单舟渝昨晚说出那句话后她觉得自己瞳孔都地震了。
那么直接吗?要客套回去吗?
“你和我想象里的那种雨林向导很不一样。”
单舟渝着重了‘很’这个字,蒋芮很想问他们到底认为雨林向导应该是怎么样的。
“所以你考虑一下要不要来我的播客玩。”
峰回路转还是绕回了这个问题。
蒋芮不知道是不是和他的接触和其他人都要多的原因,在他面前已经没有了那种紧绷感。
对比起第一次的不知所措她这次更多的是一种无奈。
“早。”
单舟渝直接从房间推门出来,和她打招呼。
蒋芮被拽回神,低头把嘴里的水吐出来,摆手算回应。
住的远的坏处大概就是要起的很早。
他提着自己的牙刷站在蒋芮边上,大T恤和裤衩,一头又黑又蓬松的头发在没了造型师后在雨林的第四天彻底变成了鸡窝,抬头半眯着眼盯着天空。
蒋芮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入手的触感依旧是有些毛躁的,但好在没有炸毛的迹象。
跟拍导演和摄影师提着器材推开门,和两人打了个照面。
两个人齐刷刷看过来的下一秒跟拍导演抬起手腕又放下,和他们打招呼:“舟渝,蒋芮你们起那么早?”
“生物钟。”
跟拍导演这几天也习惯蒋芮话少的性格了,点头,自来熟拉过昨晚没来得及放进客厅的胶凳坐下。
单舟渝把嘴里的牙膏漱干净,拐脚进了房间,过了好几分钟,再出来的时候手里的洗漱用品变成了两张凳子。
“正好都起了,我们对一下今天的基本流程。”
椅子还没放下去,蒋芮估量了一下位置最后还是坐回昨天的位置,接着两张椅子就摆在旁边和对面,四张椅子围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圈。
单舟渝拉开椅子坐在她旁边,蒋芮微微抿唇,腿往旁边移开了些,心里已经做好他大马金刀的坐姿的准备了。
直到跟拍导演开口对流程她的领域还是干干净净,稍稍扭头去看旁边的人。
他坐的太端正了,双腿都并拢双手就放在双膝上,连椅子都不知道有没有坐满二分之一,连鞋子都从拖鞋换成了运动鞋。
扫到对面的摄影师,这段是不需要录制的,摄像机早就被放下来。
摄像机没开都要那么拼吗?
她原本还靠在椅背上,被他那么一衬托她的姿势就不是那么文雅了。
不自觉地挺直背部,离开椅背,学着他的样子坐,这个姿势对她来说实在是太别扭了,从初中结束后她就再也没有那么坐过。
保持了两三分钟发现实在没有靠着舒服但起来又靠回去在三人都保持一个姿势不动的情况下实在是太惹眼。
在暗处捏了一把拳。
怪不得大家小时候都不太喜欢别人家的孩子。
注意到她的异常,单舟渝趁着跟拍导演低头翻流程的时候扭头用眼神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