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恪行不明所以,迷茫地与他回望。
“你肩上的伤愈合了吗?”
没想到游锦竟然主动关心自己的伤势,陈恪行受宠若惊道:“还在痛,不过血却没之前流得那么多了。”
游锦缓缓露出微笑:“很好,你服了解药,血说不定能暂时抑制‘乱朱’毒性,你把肩上的布拆了,让我饮几口你的血。”
果然,突然的关心必有目的。
陈恪行按他所言,龇牙咧嘴的拆开已经快和伤口融为一体的那块布,见游锦凑上来,目光有些嫌弃地看了看他肩膀上的伤,随后叹了口气,有些苍白的嘴唇贴到那犹带血的伤口,迟疑地舔了一小口。
陈恪行一个激灵,只觉得肩头传来一阵湿润温热的触感,伴随着轻微的刺痛和一种难以言喻的酥麻,瞬间窜遍四肢百骸。他浑身僵硬,连呼吸都滞住了,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下脖颈边游锦微微起伏的吞咽声,在寂静的甬道中清晰可闻。
游锦很快抬起头,唇上还沾着一点殷红,他蹙着眉咂了咂嘴,评价道:“腥得很。”
陈恪行这才回过神,脸颊不受控制地发起烫来,手忙脚乱地想将布条重新缠上,却被游锦拦住。
“且慢,等会儿说不定还需要。”游锦淡定地抹去唇上鲜红,原地打坐,感受着体内的变化。
片刻后,他睁开眼,眉目显出一丝不甘:“不行,虽然身体没那么冷了,但内力已然凝滞,不能动用轻功。”
陈恪行犹豫道:“要不要再来点血?”
见他一副大姑娘似的羞涩模样,游锦嗤笑一声,懒声道:“不必,此计不通,那就博一把。”
陈恪行忙包好伤口穿戴好衣物,问道:“怎么搏?”
“如果不出所料,砖画路的对面就是主墓室的正门,那里会有兽首或星图的纹样,那里面其中就有建造墓室的人方便自己出入,破解机关的方法。”
游锦看向他,神色严肃:“我如今气力能勉强将你扔到对面,但只够一次。落地后,你立即找到墓室正门,按我说的做。”
想到游锦先前站都站不稳的模样,陈恪行担心道:“我倒是没问题,你的身体吃得消吗?”
“我自有方法。”不等他反应,游锦已经抓住陈恪行的手臂,感受腥甜的气息自喉间涌上,手下用力,借着巧劲将他猛得向前一送。
陈恪行只觉得一股大力传来,身体顿时腾空,耳边风声呼啸。他人在空中,心却提到了嗓子眼,目光死死盯着身侧那些精美的砖画,生怕哪里又射出冷箭来。
幸运的是,直到他踉跄着落在甬道尽头坚硬的石面上,也再无机关触发。他心跳如鼓,回头望去,只见游锦在对面,身形微微晃了晃,以剑拄地才勉强站稳,显然方才那一下消耗极大。
他大声道:“你还好吗?”
“快找机关!”游锦的声音带着急促的喘息传来。
陈恪行不敢耽搁,连忙上前,果然在不远处见到一扇巨大的石门。
石门古朴厚重,上面果然雕刻着一幅复杂的星图,星辰以大大小小的夜明珠镶嵌,在一片黑暗中熠熠生辉。星图中央,果然如游锦所说,是一只栩栩如生的玄龟。
“游大人,门上是一幅星图,中央是玄龟。”陈恪行向另一头喊道。
好一会儿,游锦的声音传来:“按照九宫格,先按它最上面中间那块,还有最下面中间那块。”
这两处一上一下,一高一低,正是“两极”。他毫不犹豫,伸手同时按向那两块甲片。
他向游锦汇报完,却许久不见回应,正担心间,游锦有些沙哑的嗓音再次传来:“按乌龟壳正中央,往左侧躲去。”
陈恪行依言,手指用力按向龟甲正中央。
“轰——”
一阵低沉的轰鸣从身后传来,那些砖画纷纷凹陷下去,同穴壁融为一体。
陈恪行忙奔向通道的另一头,担忧起游锦的伤势来。
所幸,游锦盘坐在地面,虽然脸色很不好,但并没像上次那样吐血。见陈恪行过来,他竟还有力气主动起身,淡淡道:“好了,我们走吧。”
这里的异香更加浓烈,陈恪行担忧道:“你需不需要休息一会儿?”
“不必。”游锦果断回绝,自己率先向前走去。
陈恪行悻悻地摸了摸鼻子,瞬间觉得有些索然无味,游锦是什么性格他又不是不知道,如今龙困浅滩,也用不着他这只小虾米关心。
无声叹息一声,陈恪行转身,追上游锦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