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小师父有缘，但和风南……或许就只能这样了。
晚上吃过饭后，华淳带风南去了河堤。
“以前高中的时候，只要心情不好我就喜欢来这里。”沿着河边，清爽的晚风吹在身上，令人舒适。华淳莫名有种回到当年的感觉，唯一不一样的是，从一个人变成两个人，“感觉这里有种特别的魔力，让人放松，心情也会好很多。”
风南感受着舒适的空气，深深吸一口气，“很舒服。”
“是吧，很惬意。”
这条路华淳走过很多遍，对这附近了如指掌，“这边人少，但是继续顺着走的话，人就会变多。那边晚上都会有人来唱歌……”
他的手向前指着，想要告诉风南大致方向。指尖不小心指向一盏路灯，目光跟着落到上边，蓦地停顿下来。
河堤的路灯专门做了仿古设计，灯罩上有精美花边。但眼前这盏灯与别的灯不一样，灯罩上的花边脱落大半，变得格外现代化。灯柱上油漆也脱落大半，带着斑斑锈迹。
他好像在哪见过这盏灯。
“是前面吗？”风南的声音打断华淳思绪。
“嗯，对，顺着走就能看到。”华淳没再纠结那盏灯，只当是以前见过，时间太久给忘了。他继续指着前面，“现在没有烟花看了，所以就带你去看街边唱歌吧。”
“好。”
Z市在河堤设有好几个大平台，平台旁是高高的台阶，连通到沿河道路。一个很简单的设计，却形成露天大舞台，为不少街头表演提供场地。
今晚运气很好，有一个乐队在演唱。主唱的声音空灵婉转，像带着钩子一样，特别诱惑人。
走到这里正好觉得有些累，华淳带着风南在台阶坐下。
“以前我朋友也会来这唱歌，说不定还认识这几个人。”华淳说。
“学长来唱过吗？”风南挑起别的话题。
“我唱歌不好听。”华淳说，“我朋友唱歌可好听了，有机会……”
“我还没听过学长唱歌。”风南打断华淳，“说不定，不好听只是学长自己以为呢？”
“有机会的话，可以约唱歌。”华淳支支吾吾，“不过得提前说好，造成的一切后果，我都不负责。”
“好，不用学长负责。”风南笑。
一首歌唱完，底下有个男生走到主唱身边，不知在说些什么。主唱招呼着同伴，围在一块商量几句后，将话筒给了那个男生。
充满恋爱气息的音乐响起，男生唱得普普通通，但饱含感情。一字一句都在诉说着满满爱意，将整个河堤染成粉红色。
底下有一群人正围着一个女生起哄，不需要明说，大伙都知道要发生什么。
唱完后，男生深情告白。女生捂着嘴，眼里满是感动的泪水。
华淳没忍住，跟着四周的人起哄。
“学长这么受欢迎，是不是也被这样告白过。”风南的声音冷不丁响起，语气淡淡，在一片起哄声中格外突兀。
华淳下意识回答：“没有，我没被告白过。”
风南挑眉，“嗯？之前学妹不是……”
想起来了。
办活动那次，正好被风南碰到。
华淳立马解释：“她……她是感谢我之前帮了她，误以为是喜欢……”越说越乱，他干脆转移话题，“要说欢迎，也应该是你更受欢迎。我可是听说了，和我们J大男神告白的人，都可以绕J大好几圈了。那么多次告白，总该有比这更热闹的吧。”
风南有些无奈，“那都是别人乱说的，学长怎么连这都相信。”
“可是大家都这么说。”
“都是假的。”风南说得很认真，“没什么人和我告白，更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场面。”
华淳不好再打趣，“这样啊，以后我不信那些话了。”
告白成功，男生和女生拥抱在一起，一旁的亲友举着手机帮忙记录。华淳看着这一幕，眼底流露出连他都没察觉到的羡慕。在这甜腻的空气里，或许只有他的心脏泛着酸涩。
“学长很喜欢这样的方式？”
“什么？”华淳注意力都落在小情侣身上，没听清风南的话。
“我感觉，你好像很喜欢。”风南说。
华淳想了想，“也不能说是喜欢这样的方式吧，只要是喜欢的人，什么方式不重要。”
说完，脑子控制不住地开始思考，风南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
难道他是觉得那晚太过随意，所以打算给会长一个盛大的告白吗？想到会长那晚避而不谈的真心话，华淳越想越觉得是这样。
酸涩蔓延至全身，一点点夺走他最后的力气。
“我没谈过恋爱，对这些事有点好奇，只能问学长了。”风南的声音带着粉红甜蜜气息，冲破重重包围，闯进华淳心里。
“你没谈过恋爱？那天晚上你和会长……”意识到自己说漏了什么，华淳立即闭嘴。
风南似乎不在意华淳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只是解释道：“我和会长只是朋友。”
朋友？
是因为没有正式告白确定关系，还是关系止步于朋友？
见华淳迟迟未说话，只是看着自己，风南继续说：“她没有告白，我在她开口前就拒绝了，所以我们只是朋友。”
拒绝了。
只是朋友。
捕捉到关键的信息，足以拼凑出风南不喜欢会长。
那他喜欢的人是谁？
华淳很想问，非常想。可这句话就算已经到嘴边，他还是没能说出口。
问完了，然后呢。
风南会怎么回答，会说出哪个女生的名字。风南会不会思考他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会不会由此猜出他拼命藏着的喜欢。
随之而来的问题一一浮现。
他不敢问了。
不敢让风南产生一点误会，哪怕那些误会都是事实。
“是吗，那你可以多学学，等以后和喜欢的人告白。”华淳故作轻松道。
“嗯，我会好好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