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这副模样，华淳更觉得刚得出的结论是正确的，“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穷，等以后不想继续了就会砸我五百万，让我和你分手——”
最后一个字的音还没完全发出来，就被冲上来的人捂住嘴巴。
风南声音很冷，带着些微怒气，“不准说这两个字。”
“嗯唔——”华淳闷哼几声，嘴上的手却纹丝不动。他恨恨地咬了一口，手还是没挪动。
“不准说。”风南更用力，似乎得不到答案就不会松手，哪怕被咬下来一块肉。
华淳只能点头。
下一秒，手松开。刚恢复顺畅的呼吸没几秒，又被面前的人用力抱进怀里。
“不能说。”风南低声呢喃，似恳求亦似威胁，“你必须永远和我在一起。”
华淳觉得风南有些奇怪，但手早已下意识搭上后背，安抚般拥住，“不是我在生气吗，为什么搞得好像是你生气了一样。”
“对不起。”风南很快接道，“是我错了。”
“哪错了？”华淳手上力度很轻，说出的话却完全不一样。
风南身子一顿，像是心虚般将自己塞进华淳怀里，“哪都错了。”
“所以你真的以为我很穷？”华淳耐心地问。
风南没说话。
华淳看不到他表情，停下动作，松开手，“不回答的话，就别抱了。”
“……”
“等你想好怎么回答了，我们再见面。”华淳威胁道。
“我说。”风南说，“我不是觉得你穷……”
华淳推开他，“你看着我的眼睛说。”
对上华淳的视线，刚编好的借口瞬间哽在嗓子里，“我……”风南微微向下看，打算看着华淳的下巴说，却立即被华淳发现。华淳的手抬起他的下巴，凑得很近，让他的视线避无可避。
“我只是觉得，你比较节俭。”风南好半天才挤出这一句。
华淳听到节俭两个字后，直接笑了。他松开风南，“也是为难你了，还能想到这个说法。是从什么时候这么认为的？我一张纸巾撕成两张用的时候，吃饭拿着套餐对比好半天的时候，还是买菜讲半天价只为便宜几毛钱的时候？”华淳想了想，“难道是过年看到我住在村里，每天都要喂鸡喂鸭？”
“过年那个时候……”
“我懂了！”华淳打断风南，“是不是那辆车？你长那么大一定没坐过那么便宜的车吧。那车是王妈买菜用的，过年大家都在老家，用不上车，就叫司机开回去了。”华淳越想越后悔，“早知道回家换辆车去接你了。”
见华淳还在猜，风南不忍心，直接说道：“是从上学期开学的时候。”
华淳嘴里的话骤然消失，瞪大眼睛，震惊道：“那么早？为什么啊！”
“当时你说奶奶怕你饿着，给了现金去吃顿好吃的。”风南解释，“还有那台手机，屏幕早就碎了，但你还在用。”
“居然是因为这个？”华淳哭笑不得，“开学那个现金的确是奶奶让我吃点好的，就从买菜钱里面掏了点给我。再加上我是坐火车来的，担心路上没信号，拿现金也更方便。”
风南听到坐火车几个字后，眉心渐渐皱起，露出心疼的神色。
华淳立即补充道：“坐火车是因为想看看路上风景，以前都是坐飞机，没好好感受过从南到北变化的景色。”
“我是爷爷奶奶带大的，习惯了东西能用就接着用，这才没换手机。”华淳说得认真，“虽比不上你们家大业大的，但我不穷。”
“你从来没提过家里情况，我只能依据平时的情况猜。”风南说，“对不起，我应该直接问你。”
话虽这么说，但华淳知道，风南不可能问。风南只会小心翼翼维护他的自尊，走下高高的台阶迁就他，配合他。
“要来J市的时候，家里人就和我说，强龙都不压地头蛇，像我们家这样的，更得小心一点。免得我要是在这边出事了，他们飞过来那么久，指不定我已经缺胳膊少腿了。”华淳说着，还在胳膊上比画，“就这里，咔一刀。”
风南拉住华淳的手，不让斩断下去，“没有人敢动你。”
“是吗，那我现在是不是可以狐假虎威，装作强龙去欺压别人？”
“杀人放火贩毒不行。”
华淳想了想，“意思是绑架，囚禁，打架斗殴就可以了？”
风南叹了口气，“淳淳，你本科四年再加上研究生这大半年，是不是都叫的代课？”
“怎么可能。”华淳说，“我成绩可好了。”说着，他打开抽屉，“我给你看我的论文，还是有点东西的。”
然而翻找很久，都没找到论文，“完了，怎么又不见了。”
看到华淳着急的模样，风南也跟着一起找。他拉开最近的抽屉，里面东西很少，一眼就能看到一部屏幕碎了的手机。
“找到了。”华淳在书架上找到，递给风南，却发现对方正低头看抽屉。
“怎么还留着它？”风南把手机拿出来。
没经过任何思考，华淳下意识上前抢手机。可风南比他更快，把东西放到身后。
“怎么还留着？”风南又问一遍。
因着刚刚抢手机的动作，华淳此时几乎是贴在风南身前。他后退一步，腰上立即多出一只大手。
“不是换新手机了吗，为什么要留着它，还好好收在抽屉里。”风南问。
“想留就留着了，哪需要那么多理由。”华淳声音微微提高，“怎么，这你也要管？”
风南看着眼前急于掩盖某些东西，而故意炸毛的小猫，继续逗弄，“我还以为你那个时候就喜欢我了，所以才好好留着。”
“我——”华淳偏过头，破罐子破摔，“是，当时因为这台手机和你认识，所以才想留着……”
还没说完，铺天盖地的吻落下，掠夺走华淳所有呼吸。
“嘶——轻点。”华淳把手撑在风南胸口，隔出一点距离，“别留印子，明天我还要去学院。”
“行，我轻点。”风南又贴了上来
……
华淳把裤子里的手拿出来，“别瞎闹，这是在宿舍！”
“跟我回去。”风南挣脱华淳的手，继续抓握。
“回去？行啊，你同意让我，我就跟你回去。”华淳翻身把风南抵在桌边，右手拉开裤子。
风南没说话，往前顶了顶，送入温暖中，手上动作也变得更快。
“怎么样，考虑好了吗？”华淳问。
没有得到回答，两人再次较上劲，谁也不让谁。
在越来越急促的喘息声中，几声敲门声响起。
华淳被吓得浑身一颤，没忍住骂了一句。
门外安静了几秒，“那个……挺晚了，我能回宿舍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