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姬出府后,迎面便碰到了韩文。她笑着对叔父见礼,口中道:“叔父可是要见大王?他如今就在前厅呢。”
韩文见此,暗暗扯了扯她的衣袖,将她带到无人处,低声问道:“可是成事了?”
如姬羞赧,摇了摇头:“大王不让我近前。”
韩文立时有些失望,窥着她的脸色,又问:“那你如何这般雀跃?”
如姬攥着衣角,掩饰不住自己的心跳,眉宇之间多了几分意气:“叔父等着,不出数日,大王定会对我青睐有加。”
她凑到韩文身边,低声耳语了几句,一双妙目调皮的眨了眨,颇是自信。
韩文却皱眉:“如此,恐对你名声有碍,这样能行吗?大王若是追究起来,咱们也不好交代。”
“怕什么,”如姬不屑,“男女相悦之事,哪里有你们的军国大事那般死板无趣,只要他有心于我,这些话只会是助力,他怎会追究。”
“况且,那样好看的郎君,也值得我这样做。名声有什么,自打见了他,那些凡夫俗子如何能入得了我的眼。”
韩文捋着胡子忖了忖,也觉得很有一番道理。他才不是王蛟那个蠢货,献上些庸脂俗粉,平白惹了独孤策发怒。他们家如姬,便是父母早亡,也是实打实的世家贵女。若真有些瓜葛,封个夫人也不在话下。
那可是风头正盛的代王啊……
……
独孤策从军营回来时,已是黄昏。窦育等人围在树下说话,显然已等候多时,见他出现,戎装未除,纷纷迎了上来。
“大王,我们何时攻打金阳?”窦育最是心急,先一步开口。
独孤策摇头:“急什么,再等些时日。”
“哪里能等得起,听说那慕容泠已然开始集结大军,随时都有攻来的可能。咱们人马不足,若占不了先机,如何应对!”
慕容泠的动静,独孤策如何不知,他也没料到对方竟然这么快便有了反应。
不过金阳不比其他城池,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且处于雍州腹地,粮草十分充裕。若不能一举攻克,待慕容泠来,他们很难获胜。
“王后可有消息了?”独孤策问木咄。
木咄派了许多人马出去,不可能一无所获。
木咄还在为今日大王出城未带他而郁郁不乐,听到独孤策问,却只摇了摇头,颓然道:“从队伍到了河边,便再也没了消息。不过属下的人去探查,在芦苇丛中发现了不少流寇的尸体,尸体的伤痕像是横刀所为。”
“横刀?”那是代军的佩刀。
“还有什么痕迹?”
木咄想了想,不知该不该说,若大王知道王后遇到了危险,不知道又会急成什么样。
“说!”淡淡一句,却带着冷冷的压迫逼近,木咄舔了舔下唇,才讷讷道:“尸体中也有王府亲卫,不过大王别担心,亲卫死得不多,而且这次是常九将军护送,料是出不了岔子。”
她果然遭了流寇,独孤策怎会不着急,一时间脸沉得能滴下水来。
窦育见大敌当前,他却如此小儿女情态,忍不住嚷嚷道:“王后吉人天相,大王何须担心,何况大王又新纳了美人,听说姿色比王后还美些,那还总惦记着做什么。”
段央听他这样说,急的不断使眼色,但窦育显然未有察觉,脸上还带着散漫的笑。
眼看着独孤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众人都噤若寒蝉,窦育才发觉不对,慌得低下头来。
“胡说什么!”独孤策压着怒火,压得脸都发了白。
转头对木咄道:“什么美人?这话是从哪里乱传出来的!木咄,孤看你是越来越有本事了,谣言都编排在孤头上了,你别说你还是一无所知!”
木咄含含糊糊地解释:“臣这些时日都在留意王后那便的消息,对府内的事实在疏于管理,臣下死罪!”
“哦?那等你回过神来,是不是孤的声名都已经被败坏的干干净净了。”
“纳个美人,也不是什么大事……”窦育嗫喏了一句,这一次却被段央结结实实踩了一脚。
“再多言,便是找死了。”段央低声恐吓。
窦育怏怏闭上了嘴,窥了一眼独孤策。
正在这时,忽听外面有人焦急来报:“大王,王后的车驾到了,就在城外。”
独孤策听到这一句,身体微震,方才的阴霾立时尽扫,他喜悦满怀:“快去迎接!”
“不,孤亲自去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