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义死了?!
贺兰知道这个消息时,愣了半晌,勉强才找回呼吸,扶住了身边素商的手。
素商缓缓点头,望着贺兰的眼神,充满不安。
“无妨……”贺兰松开素商的手,缓缓站住,却深觉有巨大的阴霾落下,沉沉压在她的心口。
秦义的真实身份,只有她知晓,独孤策交付了那样大的信任给她,而她却辜负如此。她想,或许再也说不清楚了吧,哪怕她已经心灰意赖,却也不想背负这样的冤枉。
他们之间,别总是这样亏欠来亏欠去,当真没意思。
“慕容泠如何知道的?”她冷静下来,便有了思路,若说之前还有些浑浑噩噩,现在总该为了自己的清白做些什么。
坐以待毙不是她的性格,忍气吞声更是想都不要想。
素商慌忙摇头,情急之下又要落泪:“奴实在不知,况且女郎也知道的,奴根本不认识这个秦义……”
她说得却是实情,贺兰与秦义接触很少,而且连环夫人都不知道。
贺兰有些懊恼,怏怏地连晚膳也没有用,只望着远处逐渐暗下去的天幕发呆。年年陌上生秋草,日日楼中盼夕阳……难道她的日子就要这样挨下去么?
内侍尖细的声音又一次传来,她没有回头,仍旧望着天边,似乎想要用那样的方式,表达出自己的不满与控诉。
脚步声近,沉水香动,她的腰被环住,被迫靠在那个算不得陌生的怀抱之中。贺兰厌恶这种感觉,不由皱眉,想要挣脱。
“呵……”慕容泠轻笑,气息潮热,“你知不知道,你越是这般,朕就越喜欢你。”
贺兰心里翻了个白眼,语气不屑:“陛下自会有佳丽三千,为何总要执着于给自己找不痛快。”
“朕就是喜欢,你管得着么?”慕容泠无赖起来,让人一点办法都没有。以往对他的感觉多是错觉,所谓的温文尔雅,所谓的低调内敛,是他精心伪造的皮,皮下是一个彻彻底底的恶兽。
弑父杀兄,毫无底线。
见她不说话,慕容泠生了逗弄的心思,俯身将头埋在她的脖颈处,细细地嗅着,手也不安分地伸了上去,缓缓将她的襦裙剥了下去,露出一片莹洁的肌肤。
未等贺兰挣扎,尖利地疼痛已从肩膀处传来,贺兰控制不住地尖叫一声,下意识地扭头去看。
一片皎洁处,殷红的齿痕如雪中绽放的梅花。而作恶之人露着森白的齿,笑得狰狞。
“你……”贺兰疼得直抽气,眼睛里激出了一片泪花,又被她硬生生忍了回去。
“想骂什么?朕随你骂就是了。”慕容泠笑得一片温柔,一双澄澈的眼睛,潋滟出桃花一样的色彩。
“无聊!”贺兰收回手,覆在伤口上,转身让侍婢去请伤医。慕容泠也不阻拦,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有意无意地喃喃道:“这般殊色,难怪人人都惦念。”
贺兰耳力好,这句完完整整落在她耳中,她心里暗忖,虽不知道他说得是什么意思,但明显能看出他藏在表象之下的暗怒。
谁让他这般动怒?
于是试探道:“又是从谁那里触了霉头,非要到我这里来闹。”
“怎么,你消息还是这般灵通?”慕容泠扬眉,笑意暗昧。
贺兰与他对视,并不遮掩:“耳目不是都被你剔除干净了么,哪里还会有消息?说到消息灵通,谁能与陛下相比?”
明知是揶揄,偏听着受用。慕容泠拉住贺兰的腰带,朝着自己一扯,将她抱了个满怀。
“你说得对,什么都逃不过朕的眼睛,所以你千万不要打些歪主意,试图蒙骗朕。”他低声威胁。
“哦?”贺兰扬眉,“陛下既然这般自信,不如告诉我,你是如何发现秦义是我的人?”
她用手点了点慕容泠的胸口,眼里满是好奇。
这般姿态瞬间取悦了慕容泠,他低笑一声,附耳道:“本来朕也没有发现,是他自作主张鬼鬼祟祟地要来嘉福殿见你,被朕的人看到了……他倒也厉害,还没拷打就自尽了。朕没法子,干脆就将和他往来频繁的人都杀了,也省的有漏网之鱼。”
原来如此,竟然如此。
贺兰也不知该对他的残忍毛骨悚然,还是对他未曾发现独孤策的秘密而暗自庆幸。
“所以啊,别想逃,这里铁桶一般,你少一根头发朕都知道。”慕容泠的手触了触贺兰的脸颊,激得贺兰寒毛直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