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着!——”
一直看似置身事外,甚至打起瞌睡的文王,猛地睁开了双眼,发出一声雷霆般的大喝。
崇黑虎动作一顿,侧过头,嘴角扯出一个充满讥讽的冷笑:
“西伯侯,看来你又着相了,未能真正超脱啊。对了,本将军很好奇,我,凭什么听你的?”
文王深吸一口气,目光越过崇黑虎,钉在崇侯虎的身上:
“你,崇黑虎,想要对小震震下杀手,我确实是挡不住你了。你哥哥要绑我去朝歌,我自然也是拦不住的。”
崇氏兄弟闻言不由大笑。文王倒也不急,等他们笑够了,再接着说:
“但你们,也同样拦不住我——死!”
话音未落,他毫无预兆地,突然伸出双手,以与他年纪和身份完全不符的速度与力量,猛地扼住了身旁吴不知的脖颈!居然把吴不知掐得双目外凸,面红耳赤。
吴不知惊骇万分:
“侯……侯爷……您…您…这是怎么了?不不不……是…我…我怎么了?为何…掐我?”
文王语气平和:
“你很好。我只是借你脖子,证明一下,本王有足够的气力,能够掐死自己的。”
然后,把手松开。
他的话音还未完全落下,下一秒,刚刚喘过气来的吴不知,瞬间身体左扭一下,右扭一下,瞬间被捆成了“人肉粽子”,“噗通”栽倒在地。吴不知又惊又气,大声质问:
“崇黑虎,你这又是为什么呢?!我刚才那么辱骂你们,你都没有绑我!为什么现在要绑我?!你能不能给我一个理由?这不合逻辑!”
崇黑虎只是冷冷地抿着薄薄的嘴唇,一句话也不屑于解释。
文王叹了口气:
“他只是想告诉我,他可以像捆你一样,瞬间将我捆缚起来。那样,我就没法掐死自己了。”
说完,文王背着手,开始绕着吴不知慢悠悠地踱起步来。他一边踱步,一边捻着胡须辫,眉头微锁,似乎在思考一个极其深奥的问题。
吴不知被他绕得胆战心惊,忍不住颤声问道:
“侯……侯爷……您……您这又是在打什么主意?您要是想表达什么,可以直接告诉我,我来……我来替您转告他也行啊……”
文王停下脚步,俯下身:“好的。那从现在开始,算上今天,接下来的三天里,你,就不要吃东西了,一口水也不许喝。”
“啊?!”吴不知惊得差点跳起来,可惜被捆得无法动弹,“为……为什么啊侯爷?!”
文王直起身,目光再次投向崇侯虎兄弟:
“我想用你的绝食来向二位将军证明另一点——即便他们能捆住我的手脚,但在从西岐押解前往朝歌的那段漫长路途中,我完全可以凭借绝食,活活把自己饿死。”
“啊?!”吴不知双眼一翻,竟是直接晕了过去。
崇黑虎像是听到了个天大的笑话,嗤笑道:
“死?哈哈!老东西,你的死很可怕吗?既然你那么想死,我现在就成全你!”
他手腕一翻,手心之中的一团黑气又是凝聚成型,“戮神刺”在他掌中缓缓转动起来,刺身黑气缭绕。
“你等等!”崇侯虎突然开口,他额头上竟布满了细密的汗珠,“黑虎,不可妄动!在得失未明之前,不可贸然行事!”
他对着殿外一挥手,“抬我算盘来!”
崇黑虎手中的“戮神刺”,又散成黑气,化身无形。
文王松了口气,悠悠道:
“所以呀,你看,这就是一张网。”
“我拦不住你崇黑虎弄死我的小震震,但是,你们拦不住我弄死我自己。你崇黑虎不在乎我的生死,但你哥哥崇侯虎,却不敢让我死啊!而只要他不敢让我死,你崇黑虎,就不能弄死我的小震震!所以啊,生活,就像一张网,谁也逃不掉……”
“甭管你现在把小震震绑得有多紧,你自己,何尝不是网中人?”
此时,几名北方军士卒吃力地抬着一个巨大的、闪烁着金属寒光的物件走了进来——那竟是一张用百炼精铁打造的巨大算盘!算盘落地时,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彰显其惊人的分量。
文王瞳孔骤然收缩,不禁脱口而出:“果然……是‘铁算盘’!果然是……‘大算盘’!”即便是文王,也是第一次亲眼见到这算盘。
吴不知也看傻了:“我的老天爷……这……这玩意到底该怎么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