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今:“……”
折腾了半天,两人回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打开门后,好巧不巧段知亦一眼就看到立在柜子上的家庭照片,少女被哥哥搂在怀里,笑得十分灿烂。
照片一直在这儿,怎么今天却这么刺眼,明明只是家人,为什么看着那么碍眼。
尽管这样的情绪已经充斥了他整个心脏,但段知亦还是努力地维持脸上的平和,占有欲仍旧是他最羞于启齿的事,他总担心楚今讨厌这样的自己,总担心她察觉到自己的阴暗面。
洗完澡后。
温湿的空气让人身体燥热,段知亦将头发吹干后,走进了楚今的房间,卧室的卫生间半开,镜面上一层白白的雾气,他看到一只修长的手随意按了个按钮,雾气瞬间消散。
“你洗完啦?”刚准备吹头发的楚今看到段知亦的身影,歪头一笑。
“我帮你吹头发。”
说完后他就拿过吹风机,走到少女身后,指尖穿插在潮湿的发丝间,又逐渐变得柔软顺滑,站在镜子前的楚今被暖风吹得有些犯困,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段知亦摸了摸她的发尾,抬手将吹风机放回原位。
“干了吗?”
声音刚落下,楚今就感觉自己身体一下子腾空,段知亦揽腰将她抱起,转身走到房屋内侧将少女放到床上。
楚今慢悠悠地直起身子,抬头就看到段知亦正直直地盯着她,少女笑嘻嘻地往前一凑,温热萦绕在两人之间,她感觉到对方的手掌从自己的耳后移到发间,紧接着就是一阵带着侵略性的吻,如同海浪一般涌来,细细密密地落在每一处角落,他们厮磨着、啃咬着。
“你好急。”
段知亦的亲吻从来都很急切,带着浓烈的渴望,一时招架不住的楚今下意识扭过头,用手将他推开,大口呼吸了几下才让脸上的热气散去,而段知亦并不甘于此,刚要继续,却看到她眉头轻轻一皱。
“我……”
以为索吻被拒绝,段知亦感觉心头一紧,下意识认为自己不合她意,沉默地停了下来,脸上的失落清晰可见,楚今看他这副表情,微微一笑,扳起他的下巴主动吻了一下,不到一秒钟的接触,却让段知亦浑身发烫。
“为什么停下。”
楚今在他跟前一笑,亮晶晶的眼睛里满是他的倒影,还没等段知亦说话,就搂住他的脖颈向上攀,段知亦只要微微低头就能碰触到少女的嘴唇。
“明明就想亲。”
楚今说话时,两人的距离很近,却又故意停在那儿,其实段知亦的心思楚今都能看出来,他总自以为掩饰的很好,但他心情一直能从那双眼中看出来。
段知亦听到后急促地呼吸了几下,手掌轻轻覆盖住她的背部,低声说着:“嗯,很想。”他坦率地开口,又慢慢抬手抚摸过她光洁的肩头,最后垂眸烙下虔诚一吻,再缓缓滑落。
少女摸了摸段知亦红透的耳尖,狡黠一笑,低头捧住他的脸颊:“那来吧。”
段知亦听到后眼神一怔,随即用力地抱紧面前的少女,拼命地感受着她的呼吸,强烈的情绪宛如毒蛇一般缠绕在心间,怪只怪那颗红透的苹果,甘甜诱人。
好爱你,小今。
好爱你。
他们的皮肤紧紧贴在一起,心中的话溢于言表,只有温度相互传递,段知亦才感觉一切是真实的。
结束后,他看着少女的脸颊,只是这么看着她躺在自己怀里,段知亦就有种心脏被填满的充盈感,月光下,楚今感受到身旁人的动作,睫毛微微颤抖,下意识安抚着回抱他,指尖擦过对方的喉结。
楚今没有睁开眼,似乎是还在梦中,她一边将头埋过去,一边呐呐自语:“我在呢。”
若是从前,段知亦绝不会相信自己会因为简短的几个字睡不着觉。
即使在深夜,媒体仍旧不眠不休地指责着《赛博公约》的恶劣行径,斥责它激化了社会矛盾,引起动荡,公民对政署的不信任感也因此不断攀升,各个区域也假借游行的名义四处破坏秩序,本就摇摇欲坠的国家更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可是段知亦却如同反叛者一般,由衷地感谢它的存在。
他一夜未眠。
清晨,楼下的警车声将床上的人吵醒,楚今迷迷糊糊地坐了起来,听到动静的段知亦转过头,表情严肃。
看到他的表情,楚今瞬间清醒了不少,古怪的情绪在心中升起,少女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怎么回事?”楚今皱起眉头问了一句,随后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楼下的车辆被悉数拦截,全部堵在马路和高桥之上,不用下去都能知道,暴躁的司机们此刻一定在破口大骂。
仔细看去,警戒线将通往市中心方向的路封锁,一辆辆警车驶过空无一人的主路,直升飞机盘旋在上方,这样的场景以前从未见过。
一场变革的序幕总会悄无声息的开始,只有极少数人能感受到蝴蝶振翅的声响,楚今不由自主摸索着指尖,又转头看向段知亦,只听见对方极轻的一句话。
“首脑遇刺。”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