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儿,助理站在办公桌前,声音压得极低:“秦总,小秦总女朋友叶小姐,半小时前进了‘澜庭’,跟着一名常客佟思妍小姐。”
此话犹如雷轰电挚一般,震得秦陌舟两眼发直。眼底波涛起伏,却未露半分的沉郁。
空气静得能听见钢笔旋入笔帽的咔嗒声。
秦安临抬眼时,瞅见外甥,眉骨下的阴影深得吓人,脸上依旧是惯常的冷淡,只薄唇抿成一道锋利的线。
他在一旁吩咐:“给陌舟备车,送他过去。”
助理刚应声,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几乎被砸碎的冷笑。
秦陌舟起身时,西装外套扫过桌面,明铜鎏金麒麟镇纸被带得撞在桌角,发出闷响。
他没回头,脚步沉稳地往电梯走,只有紧握到煞白的指关节,泄露了那层冰面下,正疯狂滋生的阴沉凶狠。
他的小白兔,怎么敢踏进那种地方?那些盯着她的视线,每一道,都该被他亲手剜出来。
电梯门合上的一刻,他拿出手机,屏幕上是叶锦沅半小时前发来的消息:“学长,和朋友约了吃饭,今晚不约~”
他盯着那串可爱的波浪号,指尖在屏幕上反复把玩,眼底最后一点温度彻底褪去,只剩一片寒凉的戾气。
朋友?
佟思妍也配算她的朋友?
他倒要去看看,他精心护在手心里的宝宝,被那些人堵在会所里,会露出怎样无措的模样。
到时候,她就会知道,只有待在他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命令经理锁了所有更衣室,叶锦沅如一只掉队的兔子,心灵不设防,踏入他的房间,为了让她记住这次的教训,凶巴巴地欺凌了她。
慧盛小区里面。
一辆高级奢华的迈巴赫,停在一栋小洋房门口。周边路过的行人,对着这辆车指指点点,无不羡慕这辆车的主人。
熬到凌晨两点。
豪车内,开了温凉的暖气,熟睡的叶锦沅摸了一下鼻子,两腿一登想转身,被人抱着不动。
“你想掉下去吗?”
上头冒出的嗓音,吓得她睁大眼睛,摸到柔韧紧实的肌肉,猛眨眼看他,“你……秦……学长你怎么会在这?”
“我怎么在你车里?你送我回来的?”
“不对,我在澜庭私人会所……”
叶锦沅一连问了三句,讲到最后一句时,她捂着嘴巴,秦陌舟低下头,重复她的话,“你去澜庭?为什么去这种不三不四的地方……”
“我是……”叶锦沅刚一狡辩,混乱的思绪回了脑子里,然后指着面前的人,“你你……你好意思讲我,你也在,你还当不认识我!”
她发现他的嘴唇被人咬破,颈部也是形态各异、血迹斑斑的咬痕。醉酒前的一切,在脑子变得异常清晰,还有她被恶犬欺负的画面,对方勾住她的下巴,不让她松开。
秦陌舟双手交叉,眼神迷乱,一闪而过,“谁对你无理,你把怨恨施暴在我身上,锦沅同学,我看起来这么好泄愤。”
“对不起,主要是那个该死的混蛋,他好骚气……呕……我抵抗不了……要去告他坐牢!”
叶锦沅说不下去,她一想起便作恶,捂着嘴想吐,秦陌舟圈住她,逼她直视他,“我帮你出这口气。”
晚上没吃什么东西,作呕也吐不出什么东西,叶锦沅难过的当即落泪,豆大的眼泪往下掉,打湿在秦陌舟裤子上,他心疼地抱着她,“有这么难受……”
“换你试试,他实在太可恶了,我要是知道是谁,我必须阉了他。”
秦陌舟听闻,身体不由自主地激灵了一下。仍搂住叶锦沅,拍着她的后背,“乖,别哭了……我有个方法,能让你忘记。”
“什么?”叶锦沅眼角挂着眼泪,楚楚动人,搭配礼裙,一幅经历过风雨洗礼的别样风韵。
“把我当成那个混蛋……”秦陌舟一字一句地说,在叶锦沅耳畔炸裂,“你所承受痛苦,也该让我体会。”
“你脑子有毛病吗?”叶锦沅话不成句,目睹他眼里奇怪、且疯狂暗示的渴望。
她拿着背包,马不停蹄地走进小区,回到家里,幸好爸妈都在出差,不然看到她这副鬼模样,一定会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