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让过了一阵平静日子,也存下了一些钱,就在日子渐渐好起来的时候,他的亲身父母突然找了过来,告知了他的身世,对他诉说他们的悔恨和思念。
十八岁的、没被爱过的宋知让被打动了,他没有防备的跟着他们回了林家,见到了那个偷走他幸运的小偷,知道了对方的名字,林天佑。一个充满期许和祝福的名字。
那一天,宋知让回到了林家,他身上廉价的衣物和林家奢华的装饰格格不入,他哪也不敢去,于是他就像个客人般被锁在会客厅里。
父母温柔的朝他微笑,用各种关心的话题来讨好他,但视线却始终藏着打探和防备,他们本该是最亲的家人,可气氛却始终冷清,就像装着石头的气球,努力吹起也会迅速落下。
这种压抑的氛围直到林天佑出现才好转,他还没进门,保姆和管家就先迎了上去,用轻快的语调哄他逗他,用细致的服务帮助他,他的笑声是扬起的,没有半点阴霾。
宋知让嗤笑了一声,一句话也没有说。
可林父林母却尴尬的直搓手,不知怎么应付宋知让,于是偏头瞪了林天佑一眼道:“吵吵闹闹像什么样子,给我安静点。”
远近亲疏,一目了然。
林天佑不高兴的抿抿嘴,撒娇道:“妈,谁来了啊?”
宋知让从沙发上站起,对方的幸福太过耀眼,这让他觉得千辛万苦从泥潭里挣扎出来的自己及很可悲。
宋知让想要离开,林母却眼泪汪汪的求他不要走,说很想他。
没有享受过母爱的宋知让再次心软了,同意了在林家睡一晚。
临睡时,林母给他送了一杯牛奶。
酒店一事后,再也不喝别人递过来的水的宋知让犹豫了三秒,最终还是败在林母慈爱的目光中,他一口气喝光了这杯为了他,特意从欧洲草原空运过来的牛奶。
牛奶奶味很浓,宋知让也的确睡了个好觉,醒来时,甚至不知道今夕何夕,身体就像睡了一天一夜那么疲惫,但腹部的疼痛又告诉他,一切没有那么简单。
出来打工这么久,宋知让也听说过一些卖肾的都市故事,如今他心里也有了不少猜测。他没有崩溃,也没有伤心,只是懊恼的喃喃了几句。
“又被骗了啊。”
“这次的骗子真是一点耐心都没有。”
其实他真的很好骗。
宋知让醒过来以后,林母过来看了他,坐在他床边边掉泪变道歉,“对不起,你爸爸的身体实在等不了了,你别怪我,我和医生确定过了,一颗肾不会影响你生活的。”
宋知让沉默的望着她,好半晌后,他叹了口气,温柔的抚去了林母脸上的眼泪道:“妈,没事的,我的生命是您和爸爸给的,只要爸爸能够活下来,让我付出什么,我都愿意。”
手术以后,亲人之间斩不断的血缘羁绊发挥了作用,宋知让以一种温柔孝顺的姿态迅速的融入了林家,他关心父母,照顾弟弟,让人挑不出一点错来,尽管林家没有对外承认他。
林母有些焦虑,宋知让笑着安慰她说:“妈,我不在乎这些,只要能留在你们身边,我就满足了。”
时间飞逝,很快林父身体好了,出院了,而宋知让和林天佑也即将迎来他们的十九岁。
林父找到宋知让,说会在生日宴上认他为干儿子,并分他百分之三的家族股份,但要求是他绝不会对外说出他和林天佑的身世。
宋知让在林父面前流泪不止,但还是听话的服从了林父的命令,对外只说林董事长是个大好人,林董事长的大恩大德,此生此世无以为报,只能铭记于心。
生日宴过后,林天佑和他的太子爷未婚夫出国留学,而宋知让则是被林父塞到了手底下的小公司历练。
有了环境,宋知让出众的经商天赋很快得到展现,他用不到一年的时间就把小公司的营业额翻了三倍,在地区范围内打响了名声。
如此优秀的成绩,宋知让很快就被调到了总部,总部竞争更激烈,但机会也更多。
因为知道这是自己难得的机会,所以即使虚弱的身体有些承受不了巨额的工作量,宋知让也不肯放手。
三年后,林天佑从国外留学镀金回来,林父大手一挥,把林天佑塞进公司,成为了宋知让的顶头上司。
这把林天佑得意坏了,时不时就会对嘲讽宋知让一个没有学历的小混混,要不是林父重情重义,根本不会有进林氏集团的机会。
宋知让照单全收,甚至嘴角的弧度都没有变一下,只说:“感谢林家对我的大恩大德。”
林天佑瞧不起他这没有尊严的样子,冷笑一声道:“真是个趋炎附势的小人。”
“你这种人,多看一眼,我都嫌脏。”
看着自己曾经的敌人在自己面前俯首称臣,看着对方爱慕的男人对自己一往情深,林天佑觉得自己人生十分幸福。
宋知让就是林家的一条狗而已。
直到公司资金链断裂,警察破门而入,父母瘫倒在地,亲戚跪地求饶,人生一下跌入地狱的林天佑才知道,这条狗到底多狠的心肠。
林氏易主,林父被判无期徒刑,绝望之下在牢里自杀,而林母受不了生活的大起大落,恨自己生了个白眼狼儿子,悲伤过度,心脏病发作,跟随林父而去。
接连收到噩耗,又被未婚夫抛弃的林天佑,在偷了未婚夫的枪后,乱枪射死了宋知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