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二开学第三天,幸村精市捡到一枚掩映在众多樱花花瓣中的书签,纯白的书签只有左上角一片压制后还完整保持粉白色的樱花,仿佛一片樱花不经意地落在其上。
背面右下角是以毛笔书写工工整整的四个字:七川弥冬。
“七川弥冬……吗?”幸村精市把被主人遗落的书签夹入书中,它真正该在的位置。
刚开学是网球部吸收新鲜血液的时节,招新、入社、相看、学生会,幸好有副部长真田弦一郎和军师柳莲二的帮忙,幸村精市松了口气。
但显然,网球部还有令人头疼的孩子,比如……
“啊啊啊,仁王前辈,你又骗我!”那个至今还相信有圣诞老人被骗了无数次还是不能学乖的单纯孩子,切原赤也。
“噗哩,是赤也太单蠢了。”仁王雅治无奈摊手,任谁看着这么可爱的后辈都会忍不住想要调戏的心情。
幸村精市莞尔一笑,想起那枚在他书中待了三天的书签,“莲二,你知道七川弥冬是哪个班的吗?”
“七川弥冬?”柳莲二整理资料的手一顿,诧异抬头,“精市怎么这么突然?”
从幸村精市嘴里听到一个陌生女生名字的几率百分百为零,这是如今柳莲二这么诧异的原因,也是现在还留在网球部部室正选们统一停手竖起耳朵的原因。
明白自家部员们尿性的幸村精市只是笑笑:“前几天捡到了一枚书签,上面有这个名字。”
“哦。”失望之意不言而喻。
十几岁的少年对爱情的懵懂,对感情的憧憬,让一直把网球当成女票的网球部正选们个个有了归宿或者有过归宿,如今还坚定维持单身汪状态的不过正副部长两人。
柳莲二循着记忆翻找,清雅的脸庞上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神情,“精市,七川弥冬是你们班的。”
幸村精市:“……”
“噗”——切原赤也最先笑出声来。
即使被丸井文太眼疾手快地捂住嘴,那一声笑还是非常遗憾地流入幸村精市耳朵里,因此,在大片洁白百合盛开之时,也标志着切原赤也此人的死期。
天生黑脸模样老成的真田弦一郎第N次背锅:“赤也,训练翻倍,太松懈了。”
第二天,幸村精市在走廊遇到斯斯文文的班长佐藤井:“佐藤君,我们班有七川弥冬这个人吗?”
“七川弥冬?”佐藤井犹豫一会儿,走到后门,指着班里唯一一个空位道,“她坐那,老师说家里有事,开学那天来报道之后就一直请假没来。”
佐藤井做事一丝不苟,不会和其他人一样八卦地问“幸村怎么突然对女生感兴趣了?”“幸村认识七川弥冬?”这样的话,对每一个同学都一视同仁,这也是幸村精市找他的原因。
“谢谢。”
幸村精市回了座位,从他的位置看去,七川弥冬的空位正好在他左上方,靠窗的位置阳光正好,微风徐徐,随风而入一枚飘零的樱花花瓣,打个旋,正正好落入书桌正中央,仿佛向世人宣告:此位有主。
网球部的部活一向是立海大最晚结束的一个,他们结束时,校园里已经没有其他人了。
一群人有说有笑地向校门走去,幸村精市突然在校道上停了下来。
真田弦一郎回头叫他:“怎么了,精市?”
“樱花树,好像,不一样了。”
幸村精市还记得捡到书签的那天,这棵樱花树是整条校道上开得最灿烂的,不过三四天的时间,还没到落花时间,却好像用尽所有生命力似的,枝干上的樱花落了大半。
“哪里不一样了?”切原赤也打了个哈欠,他对这种事向来不关心。
柳生比吕士犹豫着说道:“是的,落了太多。”
柳莲二侧头数了数,“这棵樱花树是立海大树龄最大的一棵,往年都不曾开过这么多。”
“像是把往年积蓄的力量一次性发了出来,总觉得好悲伤。”月岛亚美抹掉莫名其妙的眼泪,一见众人全部看向她,赶紧闪身躲进柳莲二的背后,寻求男友的帮助。
柳莲二拍拍她以示安慰,“亚美说得没错,确实有种这样的感觉。”
“最后吗?”幸村精市喃喃了一句,那日掩映在重重樱花之间的书签又一次印入心间,他摇摇头,暗说该早点把东西还给别人了。
日子再久一点,用习惯那枚书签,他可就不还了,呵呵。
“啊!”
望月若香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吓飞了切原赤也的睡意,“你别一惊一乍的,吓死人了。”
平日里一直和切原赤也对着干的望月若香却没有反驳他,自顾自揉揉眼睛,像是寻找着什么探头看来看去。
“看什么?”丸井文太跟着她的动作一起看,“什么都没有啊。”
“可能看错了吧。”望月若香食指点了点下巴,耸了耸肩,“现在这个点,学校里怎么会有巫女嘛。”
“巫女?”
“哈哈,怎么可能。”
“立海大有巫女?”
“立海大不可思议吗?”
众人再度有说有笑地前行,临出校门时,幸村精市仿佛察觉什么回了头,许是他的错觉,那棵樱花树看上去似乎比白天好了一些。
“精市?”
“嗯,就来。”
少年少女们嬉笑着相伴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