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记得是不是有人说过青梅竹马,要么在一起,要么只能渐行渐远。
黑川希良觉得她和黄濑凉太就是后者。
事实上,早在黄濑凉太兼职模特起,他们之间的距离就越来越大了。
直到现在,他去了远在神奈川的海常高校,而原本要去京都洛山高校的她则留在了东京,去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诚凛高校。
“日本人就该打棒球啊!”
“篮球部,篮球部意见如何?”
“足球……”
开学日,诚凛各大社团拼尽全力地拉拢新人,从门口进来短短的五十米,黑川希良的怀里就多了被热心学长学姐们塞过来的厚厚一叠传单。
四月的樱花开得绚烂,渐迷人眼,空中缓缓飘落两片粉色樱花花瓣,打了个旋,落在手心。
黑川希良透过飞舞的樱花看到了一个熟人,那个存在感低得不可思议的少年,“哲也君。”
“黑川……桑?”黑子哲也的眼瞳微微瞪大,他不是诧异于居然有人能在那么多人里找到低存在感的他,而是……“抱歉,我记得你和赤司君一起去了洛山。”
“原本是这样的。”黑川希良笑着,眼眸里闪过什么,黑子哲也体贴地不再问了。
黑川希良是个优等生,每次考试都是年级前十,和成绩中等的他不同。还记得,当初黑川希良和赤司征十郎一起去洛山的消息出来,多少人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没想到如今的她居然来了名不见经传的诚凛。
不过……黑子哲也微微弯腰:“那么,黑川桑,以后请多多指教了。”
“哲也君还是这么多礼呢。”黑川希良弯腰,“以后请多多指教。”
遇到了,两人就一起去教室。
黑川希良苦恼于怀里的传单,“哲也君选了什么社团?”
“篮球。”
篮球吗?
黑川希良为他高兴,“能看到你重新喜欢上篮球,真的太好了。”
“是的。”说到这个,黑子哲也郑重地道谢,“当初真是谢谢黑川桑的帮助。”
“不,我也只是不希望看到那么喜欢篮球的你变成那样而已。”被喜欢的东西,喜欢的人伤害,那样的事,正因为自己有过那样的经历,不希望自己的朋友也经历一次。
黑子哲也仿佛没看到她眼里隐藏的情绪,“黑川桑要选择什么?果然还是绘画社吗?”
“说起来也是,除了绘画,我好像也不会其他的了。”黑川希良皱着脸抱怨,“音乐什么的,我是音痴啊,真是的。”
“请别这么说,我连画画也不行呢。”
“哈哈……”
两人默契地不谈篮球,即使曾经的黑川希良和奇迹的世代是朋友,即使曾经的黑川希良是帝光篮球部备受尊敬的经理,如今她不过是个普通的学生,诚凛高校的。
————
诚凛是个新学校,只有高一和高二的学生,大家其乐融融,没有前辈仗着辈分欺负后辈的事……暂时。
黑川希良是一年A班的学生,前三排靠窗的位置,阳光、空气都很好。
唯一不能的,大约就是她的人缘了。
这个年纪的少年少女更喜欢运动,因此她主动成为班级的图书管理员,正好黑子哲也是B班的图书管理员,两人就互相帮忙一起分担。也因为图书管理员的职责,她不需要再加一个社团。
黑川希良喜欢看书,就如她的外貌给人的感觉,黑发黑眸,安安静静,平淡如水。
给她一本有趣的书,她就可以呆坐在图书馆一个下午。
新学校的日子过得波澜不惊,上课,看书,吃饭,回家,只除了……什么都是一个人,稍微有点寂寞。
不知道是不是要下雨了,空气闷得很。
“下午好,黑川桑。”
身边忽然多了一道平板无波的声音。
“下午好,哲也君。”
黑川希良没被吓到,反倒是黑子哲也身边那个特别高大的红发少年一副受了惊吓的样子,“为什么,为什么你没被黑子吓到?”
“因为,认识。”黑川希良歪着头,非常无辜。
因为认识,所以她已经习惯黑子哲也时不时冒出来的存在感。
“诶?黑子,你认识她吗?”火神大我受到了惊吓。
黑川希良:“……”不认识怎么会打招呼啊?
黑子哲也对于新任光的粗线条也有点无语,因此,他用又大又圆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火神大我,直到火神大我自己察觉不对,不好意思。
“抱歉,我是火神大我,一年B班。”
“黑川希良,一年A班。”
开学一个星期,黑川希良第一次在图书馆之外的地方遇到黑子哲也。
黑川希良和黑子哲也都喜欢安静,两人是可以安静看书一整天都不说话的人,但火神大我不行,他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实在憋不住话。
“黑川你也是帝光的吗?”
黑川希良身子一僵,若无其事地点头:“对啊。”
“诶,那你也知道奇迹的世代了吧?怎么样,他们是不是……”火神大我正兴奋地想要继续问,就被黑子哲也一肘子戳中了腰,痛苦着捂着腰怒瞪黑子哲也,“黑子,你干什么!”
黑子哲也扑克脸:“火神君,你太失礼了。”
“我?”火神大我余光瞥见黑川希良看着远方出神的侧脸,忽然不好意思起来,“抱歉啊,我忘记不是所有人都对篮球感兴趣的。”
黑子哲也:“……”这人没救了。
黑川希良无奈笑笑,“没事的,我就是……”她正想说些什么,一步迈出,整个人一晃,就倒了下去。
“黑川!”
“黑川桑!”
正是社团活动时间,医务室老师今天却有事请假,火神大我只能把黑川希良背到了篮球部。
一众正在换衣服的少年被吓到了。
小金井慎二急忙跑过来帮忙,“诶,怎么回事?火神,你把人家怎么了?”
火神大我慌忙摇头摆手,“不是我!”
“不是火神君。”黑子哲也帮忙让黑川希良躺在休息室的长椅上,还脱下自己的校服外套盖了上去。
黑子什么时候这么绅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