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熙也很庆幸自己没有怀孕,最初她确实担心中毒之事会传给孩子,另外她还有许多事情要做,才会从成婚初日就避孕。
她对孩子之事并不执着,若是她不能安稳生活,何必让孩子跟着受苦。
赵熙这次不幸风寒,就要了她半条命。
“我如今还好,现在外面天寒地冻,让他们都回来,等开春之后,再去寻找大夫。”
反正一时半会儿也不会要她的命,没必要让大伙连个年都过不好。
晴仪:“此事要不要告诉驸马,多一个人多一个主意,没准他有办法。”
赵熙:“不必打扰他。”
虽不知她在晏安的心中的份量如何,赵熙还是不想因为此事影响他,他只要专心做自己的事即可,而她也必定能熬过这次的难关。
晴仪跟随公主多年,见多了宫中的尔虞我诈,却万万想不到往日最宠公主的陛下,竟然会允许如此大的隐患留在公主身上。
她这次真真切切体会帝王之心深不可测。
有血脉亲缘的父亲都不能完全相信,也难怪公主不敢完全相信驸马。
京城,晏安回晏家吃团圆饭,晏家老小让他留在家里守夜,他以要防止宵小趁机闯公主府偷东西为由,拒绝了。
近来宵小比平时多了许多,晏家老大都忙得脚不沾地,不过对弟弟的这个说法,他十分不认同,公主府守卫深严,谁有这个胆子敢偷公主府的东西,嫌命长了么。
必定是弟弟想念公主,才扯出这样的理由。
晏家两老早就当儿子是嫁出去,他留不留家已经无所谓。
今晚大部分人都回家团圆,街道冷清至极,晏安独自坐在马车里,他也感到从未有过的孤独。
往年他在家里也是吃完饭就回书房,到了休息点就会睡觉,过年对他来说就是比平时热闹一点,饭菜丰盛一些,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
今年却第一次感到心空落落,哪怕他像去年一样,吃完饭之后就回书房,那个熟悉的地方,但是已经完全没有之前的平静。
最后他决定回公主府,兴许在那里,他能找到问题的原因。
对向飞奔而过一辆马车,疾风吹起晏安身侧的帘子,晏安看出去,视线一瞬扫到个熟悉的面容。
魏静!
晏安脑海里完整飞出这个人的记忆,这段时间他的人不时禀报此人的事情,她在京城并不顺利,因着她是偷跑出来,她甚至都不敢明说自己是先皇后的侄女,只说是魏家的旁支。
这里向来都是拜高踩低,见她就是个不起眼的旁支,大部分人都只当她是个透明人,要么当她不存在,要么就把她当出气筒,她想要的东西还遥不可及。
晏安的马车把人拦下时,他丝毫不感到意外。
“姐夫,你可否知道表姐什么时候回来?”魏静已经等不及,这里没有魏家,若是再没有表姐在,她寸步难行。
原本以为表姐只是出去月余,最晚过年也会回来,却未料到她竟然过年都在外地,甚至还抛下自己的新婚夫婿。
现在母亲频频来信,她一直推说自己在公主府,后来母亲得知表姐不在京里,她不得不说自己得了重病,无法行走,才暂时留了下来。
这个借口用不了多久,母亲上一次来信说,家里开春之后就会正式请媒婆给她说亲,如果亲事定下,她的未来也就那样了。
晏安只留下两个字:“不知。”
他确实不知,也许那个人在外面过舒坦,就不回来了。
晏安用力甩下帘子,如果不是路途遥远,他都想亲自过去问问那人,可否记得京里还有人在等她。
魏静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委屈地憋着眼泪,果然像那个人说的那样,公主表姐早就不待见应州魏家,她如今舒服日子过着,哪还会管当年为她们母女拼尽一切的魏家。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这里还有人愿意帮她,虽然那人也不一定好心,但是至少能让她够着更高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