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为自己的聪明沾沾自喜时,房门被人用力打开,那个从小就让他怵怕的皇姐施施然走进来。
赵熙:“七弟,你姐夫去八弟那边了,由我代替他赴你的邀约如何?”
赵奕愣住,他没想到会被这样破局,他不敢让她离开也不敢先行离开,而且他们一屋子已经喊了姑娘作陪,两杯酒下肚,胆大的都开始动手动脚,如今她一个女人来这里,他们如何能尽兴。
赵奕扯出勉强的笑:“皇姐赏脸给弟弟,弟弟自然欣喜万分。”
赵熙很满意,又问:“那我坐哪里呢?”
刚才她随意扫了扫屋里的座位,都坐满了,就知道他的邀约是句玩笑话,可是晏安不来,他又可以编排许多故事,她作为姐姐,作为妻子,自然不能让人随便编排弟弟和丈夫不和。
不一会儿,座位重新调整,赵熙坐主位,赵奕则坐在她旁边次席的位置。
赵熙心满意足喝了口这家店的特色果酒,见大家拘谨不说话,把旁边漂亮姑娘晾着,于是体贴提醒。
“你们继续,不要因为我影响你们的玩乐,我就比你们大几岁而已,你们玩的那些东西我都懂。”
座下的公子哥们,哪个敢把凤阳公主的话当真,这位公主仗着陛下的宠爱,谁都不放在眼里,要是惹她不高兴,她可是会打人的。
现在他们顶多就是勉强笑着喝酒,其他多余的动作是一点也不敢做。
赵熙看到他们如此不自在,心里更加舒坦。
“七弟,你们都有姑娘作陪,怎么不帮姐姐叫一个姑娘,我年纪相差不多,不该如此客气生分。”
你现在要是能立刻离开,就是我最好的姐姐,现在所有人都看到他吃瘪,让他很没面子。
“皇姐,现在天色已晚,要不我派人送你回去?”
“不好,我难得来一次这种地方,一定要玩尽兴,你们也是,谁都不准提前走。”
她竟然要继续待下去,众子弟叫苦不迭。
赵熙不客气地叫店伙计把最漂亮的姑娘、最好的舞姬乐师叫过来,还有上等的美酒佳肴都端过来,今天有七皇子请客,招呼所有人都不要客气,否则就是看不起她的弟弟。
其他人见凤阳公主如此,再看前面笑得不自然的七皇子,七皇子都不敢对凤阳公主呛声,他们又如何敢不从,于是所有人在收与放之间尽量找到平衡点,不冷场也不能失了体面。
赵奕的心在哗哗流血,他的钱再多,也舍不得都拿出来往水里砸,皇姐明显就是耍他,可是……可是他又不能对她如何。
如今只有忍她,让她,随她的意,等到将来他拿到父皇的位置,他一定要她百倍千百还回来。
老板看到来了个大主顾,立马把家底都掏出来,那些贵得只能压箱底许久的酒、干货正好可以在今天清库存。
他不担心七皇子会赖账,因为这是凤阳公主开的口,若是七皇子不付钱,他就找到公主府去。
一晚宾客尽欢,赵熙左右两边都坐着美人,姑娘们说话温声细语,极会看眼色又擅长抛出话题,她都被伺候得舒舒服服。
想到许多大臣们叙旧谈事都喜欢去风雅之地,那些风雅之地不就是现在这种地方,也就是说往后晏安也会有这样的享受。
不说远的,他今天去的栩风院,也是如此性质的酒楼。
赵奕在下面看了赵熙好几眼,两个时辰过去了,皇姐竟然还不累,还不时摸摸旁边姑娘的小手,搂姑娘腰肢,姑娘们被逗得花枝乱颤。
她那模样,同纨绔子弟没两样,最可气的是,用他的钱风流快活!
“七弟,这家店还有其他稀奇好玩的么,比如说有没有接待女客的美男?”
赵奕还在想着怎么把上面的祖宗请回去,就看到皇姐俯身靠过来,又问了一个让他哑口无言的问题。
就在这时,大门被打开,晏安进来时,赵奕就像看到了救星,看到了解脱,他从未如此期待一个男人的到来。
“姐夫,总是盼到你来了,快来看看皇姐,她都喝醉了。”
一个女人找女人就算了,她竟然还要找男人,而且花的还是他的钱!
赵熙眼神扑朔迷离,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但又不确定是谁,只是感叹刚才她要点的男人竟然眨眼间就来了。
“七弟,你真是姐姐的好弟弟,我刚说完你就真的把人找来,以后我一定在父皇面前给你多说好话。”
赵奕听到皇姐后半句话时,心情顿时大转弯,皇姐能记住他今晚的付出就好,就是看驸马的脸色,比外面的乌漆嘛黑还黑,不过那又如何,他家皇姐说了算。
殊不知,往后的几年,晏安牢记着他,屡屡同他作对,处处找他的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