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克立刻把脸贴上隔离窗,眯起眼睛努力望向站台方向。
几秒后,他脖子缩回来。
“……不是,是老大和盖乌斯军团长在打架。”
“……”
“哦,那没事了。”
两虫对视一眼,默契地同时低下头,继续装弹的装弹,擦枪的擦枪,仿佛外面惊天动地的动静只是背景音。
……
“西里尔!你他雌的来真的啊?”
比起后舱的“岁月静好”,起飞站台上简直是尘飞土扬,鸡飞狗跳。
盖乌斯在满地大坑和溅射的金属碎屑间狼狈蹦跶,扭头大声控诉。
被控诉的对象面无表情,精准操控起精神力,再次朝逃窜的同僚狠狠砸去,毫不留情。
“上将,上将!呼——呼——你先冷静一下!”
宋唯在两虫间徒劳地跑来跑去,拼命摆手试图阻拦。但他的速度在两名军雌面前简直就像慢动作,除了把自己累得气喘吁吁,对平息这场战斗的贡献值为零。
“雄主,他敢对您不敬。”
不间断的攻击中,西里尔甚至能抽空回话。
雌虫声音平稳,动作却一点都不冷静,他灵活避开宋唯试图阻拦的身影,精神力在同僚身后穷追不舍。
轰隆——
又一道精神冲击擦着盖乌斯的后背掠过,重重砸在指挥塔台基座,塔身剧烈摇晃了一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声。
眼看事态即将失控,宋唯突然福至心灵,他大喊一声。
“你们不要再打了啦!”
随后,雪铃兰的清香在站台上空蔓延,带着不容抗拒的牵制,将两只雌虫硬生生钉在原地。
西里尔瞬间失去对身体的控制力,浑身肌肉僵硬如铁,他慌乱去看宋唯的方向,脖颈处骨头发出僵硬的嘎吱声,“……雄主。”
这是雄虫第一次用信息素来“压”他。
宋唯走上前去,掰开雌虫攥紧的拳头,把自己的手指插进四个指缝里,随后,雄虫素的压制就消失了。
“冷静,上将。”
他抬起头,对上自家雌君微微泛红的眼眶。
“雄主,您说过……只要西里尔一只虫的。”西里尔声音带上压抑的颤抖。
……嗯?
他是说过,但现在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吗?身后还有外虫看着,怪不好意思的。
宋唯脸上有些发烫,安抚地捏了捏雌虫手掌:“对,怎么啦?”
“您刚刚……一直盯着盖乌斯的胸口……”
???
宋唯赶紧伸手捂住对方的嘴,干笑,“哈哈哈哈有吗?咳咳,我看的是光脑,是光脑!”
他扭头看向坑边抱胸抖腿的某位军团长,拼命使眼色,“对吧,盖乌斯阁下?”
盖乌斯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又拢了拢衣领:“……离我远点!”
这反应简直就是火上浇油!
“雄主!”
西里尔更加坐实了内心想法,雌虫牙齿咬的咯吱响,“他的胸肌……真的就那么好看吗?”
宋唯“啊?”了一声,没跟上这段离谱的脑回路。
就在他以为,西里尔会忍不住冲上去再给盖乌斯一拳时,他听到雌虫小心翼翼道。
“您喜欢的话,西里尔也有……”
雌虫直接扯开军装最上面的两颗纽扣,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然后拉起宋唯的手就往领口里塞,带着破罐破摔的执拗。
“啊、上将!”刚碰到对方温热的皮肤,宋唯就触电般缩回手,从脸红到脖子根,“误会了!你误会了!”
西里尔垂下眼帘:“您更喜欢谁的?”
“……”
原谅他没法回答这个变态问题。
宋唯嘴角抽搐,偏偏面前雌虫还一副泫然欲泣的怨夫模样。
他只好不停给虫顺毛,温声细语地哄:“当然……更喜欢你的,还是我们家上将身材好,瘦而不柴,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像这种Duang大一个的胸肌,谁知道是喝什么牌子蛋白粉喝出来的……”
当了半天背景板还无辜中枪的盖乌斯:“……”
他雌的!老子这是货真价实练出来的!
……
安慰许久,雌虫情绪终于勉强平静下来。
终于到了该分别的时候。
大批全副武装的军雌列队,踏着整齐划一的步伐,沉默而迅速地自舱门鱼贯而入。
舱门缓缓关闭的液压声响起,西里尔一条腿已经踏进舰内,却又忍不住回头。
“再见,雄主,您在家要照顾好自己。”
“……”
宋唯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了,闷闷发胀,之前想好的那些告别话语都卡在喉咙里。
他想,如果这是在星网热播的浪漫偶像剧里,他现在就该不顾一切地冲过去,抱住雌虫的腰,把再脸埋进对方怀里,哭着说“呜呜呜我舍不得你”或者“我要和你一起走”之类的煽情话。
可惜生活不是偶像剧,他也只能矜持地站在原地,对自己的雌君挥挥手,微笑。
“再见,上将。”
雄虫的声音穿过渐响的引擎轰鸣声,在舱门彻底合拢前,传了过去:
“盼您凯旋,静候佳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