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上将,第二军团前任军团长,萨迪厄斯·兰开斯特。”
相比之下,焰歌的情绪要稳定得多,他看向宋唯,平静解释道,“也就是西里尔上将的雌父。”
“老兰开斯特曾是‘灰烬’的核心成员之一。只是二十七年前,他背叛组织,亲自带领皇室禁卫军突袭了实验基地,亲手……”
雌虫顿了顿,声音更沉,“亲手杀死了当时在场的,包括首席研究员在内的十八名同伴。”
“参与当年实验的成员,只有林哥侥幸活了下来,但这些年也一直被通缉,不得不隐姓埋名,藏在凯特林学院当一名普通的亚雌教师。”
宋唯的眉头紧紧皱起:“西里尔的雌父……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会不会是受到了什么威胁?”
他曾在星网浏览过这位老将的事迹,他无法想象,一位以荣耀和忠诚著称的上将,一位同样是雄尊制度受害者的军雌,会毫无缘由地做出这种事。
至少,他认识的西里尔绝不会如此。所以他的雌父……当初也是有苦衷的吧?
“做了就是做了,找什么借口!”阿尔德林嗤笑一声,语气嘲讽,“组织那么多虫只是没命了!十几年的研究心血只是被毁了!而那个叛徒可是‘受威胁’了啊!哈哈哈……你说好不好笑?好不好笑!”
雌虫的情绪有些失控,焰歌转身拍了拍他的肩。
宋唯沉默下来,感觉指尖微微发凉。
“而且,爱丽丝当年之所以选择嫁给王储,就是因为……”
“林哥!”
焰歌突然出声,制止了阿尔德林继续说下去,他凑到后者耳边,压低声音急急道,“西里尔现在还是宋唯阁下的雌君!你说这些,不怕宋唯阁下回去迁怒西里尔吗?”
阿尔德林闻言怔住,他虽然恨透了前同僚的背叛,但到底理智尚存。
当年的西里尔还小,或许都还不记事,他无法将这份恨意转嫁到一只无辜的虫崽身上。雌虫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不再言语。
焰歌也松了口气,转回头,试图对宋唯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都是些过去的陈年旧怨了,老黄历,其实没什么好多说的,宋唯阁下……”
军团长好像瞬间失去哄雄虫时舌绽莲花的口技,他张张嘴想再说些什么,但笑容实在有些勉强。
宋唯的目光却异常平静,他看着焰歌,又看向阿尔德林,轻声道:“我不会迁怒西里尔的,我保证。”
“阿尔德林前辈,请您把当年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我吧。”
……
宋唯安静地听完雌父与老兰开斯特之间所有的往事。
他的表情始终很平静,没有愤怒,没有怨恨,最后甚至极淡地笑了一下。
“我觉得……我的雌父,他大概不会责怪兰开斯特上将。”
雄虫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坚定,他像是给在场两虫解释,又像是说给自己听,“所以,我也不会怪他。”
这话让阿尔德林和焰歌同时愣住了。
焰歌撑着下巴,自两虫认识以来第一次仔细打量这只雄虫,蔚蓝眸子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良久,他才缓缓道:“我现在真的相信你是爱丽丝的虫崽了。宋唯阁下,您真的……和别的雄虫很不一样。”
宋唯无奈地抽了抽嘴角:“……”
所以他到底有多不像雌父的崽啊,怎么一个两个的都在怀疑他的身份。
收回思绪,他冲焰歌礼貌地笑了笑:“谢谢。不过这话,千万别当着西里尔的面说。”
“我懂我懂!”焰歌立刻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恢复平日里嬉皮笑脸的样子,“怕他吃醋是吧?怕他知道了撒泼打滚跟你闹是吧?哈哈哈放心吧阁下,我也怕!我还怕西里尔那个战斗狂知道了要削我呢!”
雌虫又没心没肺地大笑起来,而宋唯静静地看着他笑完,无奈摇了摇头。
“不是,我只是怕他难过。”
雄虫的声音温和但清晰,阿尔德林闻言,若有所思地看过去。
曾经,也有一只同样生着黑眸的虫说过这句话,黑发雄虫与记忆中的身影重合,让他有些恍惚。
接着,就觉得眼前这只虫莫名顺眼了起来。
“咳!这蛋糕简直是对味蕾的酷刑!”阿尔德林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像是挥开了所有沉闷的过往。
他用力怼了下身边的同僚,“走,出去找点能吃的东西。中央广场这个点有啥必吃的没?”
焰歌顺势揽住他的肩膀,揶揄道:“当然!我们‘啥必’虫也是要吃饭的好吗!”
“去你的,”阿尔德林给了对方一拳,又扭头看向偷笑的宋唯。
“虫崽现在差不多该醒了,之前在茶点里掺的安眠药剂量很轻,不会有什么影响。”
他顿了顿,在升降梯口发出邀请。
“走吧,一起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