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的榕树挡住了大部分阳光,但还是有碎光从枝叶缝隙中透射下来,映照在那枚戒指上,反射的光比太阳还要刺眼。
这回轮到庄效南卡壳了,他愣了三秒,笑着问:“这是求婚戒指吗?”
“不是!”庆玉本来怕他不喜欢自己挑的礼物,没想到听到这么一问,顿时连紧张也顾不上了,赶紧辩解,“只是一件很寻常的礼物,用我的实习工资买的,你要是不喜欢那我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庄效南看着他,说:“也许你可以试试跟我求婚,说不定我会答应。”
他说得风轻云淡,像在讨论中午要去哪家餐厅吃饭,庆玉不知道他是在开玩笑还是在暗示自己,但求婚这种事他实在不敢想,再说哪有这么草率就求婚的!
像庄效南这种时不时散发点忧郁气质的文艺病青年,要跟他求婚,估计得在太平洋上包一座岛,各色的烟花放上三天三夜,然后用无人机在半空摆个硕大的爱心,把求婚戒指空投下来,他可能才会欣然点头。
“真不是求婚戒指,只是随便买的小礼物,等要求婚那天我一定给你买个镶大钻的戒指。”
庄效南对这个答复还挺满意,微笑着点了点头,主动伸出左手:“那好吧,你的礼物我收下了,帮我戴上。”
庆玉取出戒指,动作轻柔地戴在庄效南左手中指上,尺寸是他估着买的,居然估得很准,大小刚刚好。
他在挑礼物的时候就反复斟酌过,要选一件什么样的礼物,既足够特别,又足够方便,能让庄效南随时带在身上,思来想去,觉得戒指最合适。恋人送的戒指,堪比猪肉检验章,像是一种标记行为。
对于庆玉这种空心人来说,他自己绝对想不到要做这些事,他觉得过度侵占对方的生活空间,是一种很冒犯的行为。
但他最近被庄效南改造得很好,思想行为已经逐渐趋于正常人。或许对于正常人来说,对伴侣有占有欲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庄效南收回手,翻来翻去看了看:“虽然不是求婚戒指,但能收到你这份礼物,我也很开心。刚刚说的话别忘了,我等着你镶大钻的求婚戒指。”
庆玉见他收了礼物,终于松了口气:“跟你求婚,光是一只戒指怕是不够吧,你难道不想在太平洋小岛上看一场烟花盛宴,然后痛哭流涕地接受求婚?”
“我想啊,但估计得等别人跟我求婚了,你能带我去太平洋吗?”
庆玉想了想:“我最多只能带你去贵阳。”
“那不就得了,”庄效南笑着推了他一下,“走吧,今天收了你的礼物,礼尚往来,我也有件大礼要送你。”
庆玉追问道:“你要送我什么?”
“送你辆车。”庄效南边说,边从花坛后面走出来。
庆玉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追在他后面问:“你要送我辆车,你是认真的还是在开玩笑,怎么突然要送车给我?”
庄效南侧目看他:“当然是真的,说了要送你毕业礼物的,你不喜欢?”
“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有点太突然了,我还没有心理准备。”
要是庄效南提前告诉他有这种好事,他一定早就跟亓明真炫耀去了,拿下富二代不算什么本事,能拿下富二代的动产和不动产才是真本事。
庄效南笑了笑,说:“我其实一直想买辆车,但平时家里的司机接送惯了,我不喜欢自己开,觉得很麻烦,有事的时候就借用许映的车。不过现在我们住在一起了,有辆车你上班方便,也可以随时接送我,我想了想,觉得还是很有必要买。”
“所以现在我是你的司机?”
“可以这么说,不过区别是你可以选你喜欢的车,而且这辆车会挂在你名下,我不会过问。”
在一起一年多,庆玉早就习惯了庄效南的出手阔绰,只纠结了一秒钟,他就迅速接受了庄效南要给他买车这件事,并且已经开始思考要怎么刺激一下亓明真。
他歪着头凑到庄效南旁边:“预算多少,我先盘算一下。”
庄效南抬了抬下巴,小资味满满:“不限预算,挑你喜欢的。”
“这么大方?那我要挑贵的。”
“只要你不担心,开着去上班被同事问东问西,买辆坦克也随你。”
庆玉立马掏出手机开始搜索坦克的价格,嘴里说道:“得买一辆空间大一点的车,之前你表哥贺研那辆越野车就挺不错,能躺在后座睡觉,许映那辆敞篷车除了拉风一点,别的一点好处没有,后座挤得狗都放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