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玉觉得贺研是在试探自己,毕竟之前在康定的时候贺研就警告过他,让他离庄效南远点,并且也看穿了他对庄效南有想法,此人眼光实在毒辣。
“是,过来给叔叔阿姨拜年。”
“效南让你来的?”
“是。”
贺研又问:“你什么时候跟效南重新联系上的?”
庆玉说:“去年。不过好像跟你没什么关系吧。”
贺研随即一笑,缓和气氛:“抱歉,我的确不该多问。”
就在这尴尬之际,去厨房拿水果的庄效南终于去而复返,他端着玻璃盘子过来,疑惑的目光在二人身上一扫,挺不客气对贺研道:“你到这来干嘛?”
贺研依旧对他嬉皮笑脸:“看你在忙,帮你接待一下客人,顺便问个好,不过既然你已经回来了,那我就先不打扰你们叙旧了。”
庄效南目光警惕地目送贺研走远,在庆玉身旁坐下:“他跟你说什么了?”
“问我什么时候跟你联系上的。”庆玉从果盘里捞了个葡萄塞进嘴里,“你这个表哥我实在有点看不懂。”
庄效南说:“我也看不懂,他从小到大都这样,神神叨叨的,经常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他从果盘里拣了个樱桃,顺手喂到庆玉嘴里:“等会带你上楼,去我房间坐坐。”
庆玉一时间不知道该恐惧他的动作还是他的话,飞快张口接过那颗樱桃,四下瞟了瞟道:“你注意点,这里是公众场合,你家亲戚都在呢。”
“所以我说让你去我房间。”庄效南似乎以逗弄他为乐,笑眯眯的,作势还要喂他,“樱桃甜吗?再吃一颗。”
庆玉一把将玻璃盘子抢过来,妥协了:“还是去你房间吧。”
庄效南的房间在二楼,前来拜访的宾客都聚在一楼寒暄,二楼倒是很安静。
进到卧房,一切喧嚣声都被隔绝在外,四周忽然清静下来。
庄效南的房间很整洁,物品杂而不乱,靠墙而立的展示柜上摆放了很多乱七八糟的小物件,是这间卧房里最格格不入的东西。
“我的房间还可以吧,知道今天你要来,我特地整理了一下。”
一旦和庄效南一起待在这种密闭空间,庆玉就会开始不自在,觉得做什么都不对。何况现在是在庄效南家里,他父母和一堆亲戚都在楼下,实在不敢乱来。
“还行……”
庆玉正要说话,庄效南突然凑过来抱住他,双手环在他后背,说:“上次我提醒过你的,见面的时候你应该跟我说什么?”
“说想你。”庆玉觉得自己像一个被临时抽查作业的学生。
庄效南冲着他笑:“你也太敷衍了,今天先不跟你计较。晚上留下来住吧,我家里有很多空房间,你要是愿意,也可以睡我的卧室。”
眼下身处庄效南的房间,空气中浮动着一股淡淡的草木香气,庆玉觉得自己像被一床柔软的羽绒被包裹住,身上暖洋洋的,四肢也逐渐酥麻。他遵循着本能,单手搂住庄效南的腰,另一只手扶住他后颈,迫使他微微抬头。
庄效南的呼吸喷洒在他脸上,温热的,湿润的,急促的,像一场匆匆落下的春雨。
庆玉想起来的时候在露台上的那个吻,他的舌尖被钉子划得很痛,庄效南这朵带刺的玫瑰还笑话他,所以他存了一分报复的心思,重重咬了一口庄效南的下唇。
“被我爸妈看出来怎么办?那我就死定了。”一吻结束,庄效南紧拥着他不放,抿了抿肿胀的下唇,语气虽在责备,脸上的表情却是笑着的。
庆玉抬手揉了揉他的唇瓣:“你就说是被狗咬的。”
“狗也会耍流氓,比人还厉害。”
两人在屋里说小话时,外面突然传来叩门声,屋里两人齐齐一震。
庄母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效南,你在房间里吗?小姨今天也来了,叫你下楼去见见,小姨都好几年没来咱们家了。”
庆玉被一顿动静吓得心脏狂跳,正要推开庄效南,却听庄效南高声回话道:“我听到了妈,我马上就下楼,让小姨等我几分钟。”
边说着,边拉起庆玉的手探进自己针织衫下摆,掌心紧贴着后腰皮肤摩挲。
庆玉浑身一震,想将手抽出来,庄效南却故意紧紧抱着他不放,又贴上他的唇吻他。
庄母在门外继续道:“庆玉是不是也在你房间里?等会你们一起下来吧,马上吃晚饭了。”
庄效南一边吻得深情忘我,一边还能抽空搭腔:“妈我知道了,等会我跟庆玉一起下楼。”
然后继续吻他。
庆玉在那短短一分半的时间里,发现了一个秘密,庄效南远比他想象中要叛逆得多得多。
当年小姜山一别后,庄效南世界里的那块挡风玻璃,也在剧烈碰撞中轰然碎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