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玉也叹了口气:“亓明真,虽然我一直知道你是个见钱眼开的人,但没想到你的底线低到装都不装,我以为你至少能坚持三个回合。”
“我坚持有什么用,说得好像你会听我的话似的。”亓明真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庆玉,其实我并不是很看好你和庄效南在一起,除去性别原因,我更担心的是,在你们这段感情里,你是处于弱势的那一个,将来肯定也会很辛苦。不过后来我想了想,以后的事谁说得准,况且人生本就是用来体验的,因为担心结果而放弃体验过程,那不就本末倒置了,人生也太无聊了吧。所以你放心地去体验吧,人家穿鞋的都不怕,你个光脚的怕什么。”
庆玉还真是有点被她鼓励到:“难以置信,你居然能说出这么有哲理的话来。”
*
大年初三那天,庄效南提前通知庆玉,让他早早起来准备,中午过后去自己家里拜年。
庄效南家逢年过节前来拜访的人多不胜数,大多数都是拎着礼品上门寒暄两句,打个照面就算过了。庄效南甚至贴心地考虑到庆玉不会挑上门拜访的礼品,已经提前帮他准备好了,让他空着手去刷个脸就行。
庆玉不懂为什么庄效南非要让他去拜年,他们的关系也不能公开,上门刷个脸好像并没有什么实际意义。
下午两点,庄效南的司机开车到庆玉家楼下接他,出门前军师亓明真化身仙女教母,给即将去参加舞会的灰姑娘盛装打扮了一番。收拾完毕,亓明真站得远远的打量了一圈,赞叹道:“不错,有一种后现代艺术的风格。”
庆玉:“你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
“夸你啊,就这样上战场吧,让你未来的公公婆婆好好擦亮眼看看你!”
说着推搡庆玉下楼,看着他上了车,站在窗外给他打气:“加油,就算什么都搞不定至少也要多吃点饭再回来!”
“亓明真你去死吧……”
庆玉坐上车,心情反而平静了,他连生死大事都经历过,别的风浪又能算得了什么,最多就是一浪把他拍回沙滩上。
他掏出手机给庄效南发消息:我上车了,你等会出来接应我一下。
庄效南回复他:等着呢,你让钟叔开快点。
汽车开了四十分钟,驶入郊区,庄效南家的傍山别墅离市区很远,开车过去要一个半小时。庆玉估算了一下路程,总算理解了庄效南家里为什么要配好几个司机。
近四点时庆玉抵达郊区别墅,从车窗远远望过去一眼,一片宏伟建筑坐落在山水之间,说是皇帝行宫也不夸张,要不是提前了解过地形,他都怀疑司机把他拉到哪个旅游景区来了。
从车上下来,有一段鹅卵石小径,蜿蜒穿过翠绿草坪,庆玉沿着鹅卵石路往上爬了一段,草坪前方是一汪小水潭,涓涓细流绕着台阶缓缓流过。那段台阶只有五六步,上方连接着一片开阔弧形露台,露台周围种满了芦苇。
庆玉抬眼看去,露台边缘站着个人,穿了件深灰色大衣,正是庄效南。
两人远远对望一眼,庄效南冲他挥了挥手,从露台上下来,快步上前迎接他。
“都四点了,你怎么才到,我还以为你迷路了。”
庆玉说:“迷路也是人之常情,这一整片建筑群,都是你家的吗?”
庄效南说:“算是吧,我爸妈喜欢房子宽敞一点。”
“确实挺宽敞的,要不是钟叔给我指路,我都不知道怎么上来。”
露台附近安静,没有人经过,周围一圈芦苇随风摆动,庄效南将他拉到芦苇后面,笑着说:“知道我今天为什么叫你来吗?我是想让你提前熟悉一下环境,以后方便搬进来住。”
这句台词庆玉熟悉,在影视剧里出现这句台词的时候,就说明主角要嫁入豪门了。
庆玉没想到自己也有嫁入豪门的一天,微微紧张,微微忐忑,问庄效南:“不是说来你家拜年,我这样空着手过来真的没问题吗?”
“我都帮你准备好了,等会带你去见我妈,你跟她打个招呼就行,剩下的听我的。”
庄效南说完,含着笑扫他一眼:“今天这身是上次我帮你挑的吧,果然还是得我亲自把关,你今天看起来非常亮眼。”
之前庆玉穿得像空调维修工的时候,庄效南也夸他看起来很不错,所以庆玉不知道庄效南的襃赞含金量高不高,问:“你是不是跟每个人都这么说?”
“怎么会,我很认真地在夸奖你。”庄效南牵住他的手,要拉他进去,“紧张吗?”
庆玉诚实道:“有一点。”
“那我给你打个气。”庄效南转过身,捧住他他的脸吻他。
庆玉前两天吃年夜饭的时候被鱼刺划破了嘴,舌头现在还疼,一吻结束,他蹭了蹭唇角,压低声音说:“把你舌头上的钉子摘了……”
“为什么?”
“扎我嘴!”
庄效南乐得不行:“那你就当我是一朵带刺的玫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