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随口遮掩道:“没什么,我就是看你活得太压抑了,怕你心理出问题,你要是真的觉得压抑了,一定告诉我,我想办法开导开导你。”
庄效南并不买账,某些方面来说,他是个油盐不进的性格。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们是什么关系?”
庆玉也很想反问这个问题。上辈子他要是不多犹豫那几十分钟,现在也不至于这么困惑。
“就当是同学关系行不行,我这个人比较热心肠。”
庄效南不再深究这个问题,又问他:“明天还要继续吗,你再这么敷衍了事,明天过后我就不来了。”
庆玉觉得冤枉:“我哪里敷衍,你不能因为我听不懂就说我敷衍,我就是不懂才找你的。”
*
第二天课间,亓明真从小卖部回来,看见庆玉伏在课桌上写物理题。
仿佛一道天雷从头顶劈下来,亓明真大惊失色:“我没看错吧,你居然在主动写物理题,咱们不是说好谁都不许先及格吗?”
“我改过自新了。”庆玉奋笔疾书,头也不抬,“这次月末考我一定及格。”
亓明真难以置信:“你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庆玉确实受刺激了,昨天跟着庄效南补习了四十分钟,庄效南有半个小时都在震惊他知识储备量的浅薄。
庆玉一边痛恨庄效南这种傲慢的行为,一边又不想被庄效南看轻,他可不想在庄效南眼里留下一个轻度智障的坏印象。
“对了,”亓明真想起昨天的事,“你昨天午休连饭都不吃,去数学馆干什么?”
“去干什么,去找刺激受了。”
“找什么刺激?生理上还是心理上?”
庆玉本来还在懊恼,听见亓明真这么问,心中顿生一个坏主意,抓住亓明真胳膊:“你今天跟我一起去吧,有惊喜,保证你想都不敢想。”
亓明真一听,还以为真有好事:“有惊喜?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太不够意思了!”
“早点告诉你了还叫什么惊喜,我故意忍着没跟你说。”
“到底是什么事啊,你跟我说说,让我有点准备。”
庆玉微笑:“你去了就知道了。”
中午十二点,三个人在数学馆面面相觑。
“这就是你说的惊喜?”亓明真面色如死,“中午不吃饭来这里补习物理?”
庄效南看着多出来的一张不及格的物理试卷,脸色也不好看。
“48分,”庄效南说,“我看你大题一道都没写,是时间不够吗?”
庆玉立刻说:“你不懂,一字不写才是最稳妥的做法,不然把自己算出来的答案写上去,可能还会被扣卷面分。”
“闻所未闻,怎么会有这种事。”庄效南循规蹈矩十几年,第一次听到这种诡辩。
庆玉说:“是啊,为什么题写错了就要扣卷面分。”
庄效南说:“为什么有人大题一道都写不出来,有初中的物理水平应该也能写出来一半。”
亓明真听他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个没完,一把将自己的卷子抢过来,恼羞成怒道:“我不跟你们说了,你们慢慢补习吧,我要去食堂吃饭了。”
庆玉探头看她:“你真走啦?那我下次月末考及格了你一个人怎么办?”
“叛徒!”亓明真转头指着他的鼻子痛骂,“明明说好一起不及格的!你一点人性都没有!”
最后经过四十分钟的诊断,庄效南得出结论,庆玉和亓明真两个都不算正常人,智力水平较平均值略低。
两个人的区别只在于,一个低,另一个更低。
有了亓明真垫底,庆玉终于松了一口气:“我就说我不是最差的,你看到了吧,这已经是我努力的结果了,我要是不努力,水平得跟她一样。”
亓明真不甘示弱:“什么叫跟我一样,你比我好到哪去吗,不是照样不及格。”
庄效南表示肯定:“的确,你们水平差不多。”
他说完,有点担心:“这样下去,可能要从初中物理开始复习了,你们初中物理能及格吗?”
庆玉:“……”
亓明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