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柠檬戴着口罩，口罩遮住了三分之二的玉容。贾主任还是确定她就是夏柠檬，他对她的双眼记忆深刻。

柳叶眉弯弯，双眼皮冉冉。

眼睫毛闪闪，羞涩藏其间。

他看见她，如见救星一样。他身处囫囵，却强口雄辩。

他说，“这两个女人我都不认识，我刚才也是走错了房间。不信，你去前台看有没有我的住房记录。”

夏柠檬挺直腰身，眼神愠怒！“撤谎成性了？”夏柠檬讥讽。

她最反感撤谎的人，只见她的右腿一弯一闪，周边人还没看清，贾主任再次倒地。

这次，他的身体后仰头着地，染红的塞鼻纸滚落在地。由于失血过多，大脑受震荡，贾主任头昏眼花，昏迷过去。

盛西柚见状，伸手探了鼻孔，随即拔了120。

高个子警察阻止了盛西柚，“来不及了，用警车。”

夏柠檬见自己出手太重，愧疚不已。她二话不说，扛起贾主任就走。

盛西柚看呆了，出口称赞，“哇塞！”

高个子警察本来要训夏柠檬几句，见她揽责任够快，就咽下了口水，喉头滚动了几下。

狐眼姐和大波浪见状，早就溜之大吉了。

走廊上，夏柠檬扛着贾主任，迈着方步，如武松扛着死老虎。

她的身后，盛西柚惊呆了，这是“老虎窝”段三娘现世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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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笛笛！”窗外醒耳的喇叭声，把夏柠檬吵醒了。

病床上，贾主任还处在昏睡中。

夏柠檬揉了揉湿润的双眼，她的双眼红肿，因泪水粘连，将双眼皮粘成了单眼皮。

她望着昏睡中的贾主任，发出灵魂拷问，“我们前世有仇吗？”

窗外的灯光微弱，晨曦到来前的黑暗中，偶尔有几声稀疏的鸣笛声在夜空中游荡。

夏柠檬挼了一下额前的浅发，昨晚因泪水过多，头发和汗水搅在了一起，成了一块块的面疙瘩。

病房内灯光亮如白昼，照射在夏柠檬苍白的脸上，还能看见昨晚脸颊上流过的泪痕。

“你活着又怎么样？死了又怎么样？从此，我们一刀两断！”

夏柠檬自言自语之后，她拿起了床头柜上的手机。

灯光下，她的第一个动作就是删了贾主任的微信。她把和贾主任的过去，通通删除了。曾经的深情了无痕迹。

她问自己，“痛吗？” 上涌的眼泪再次给出了答案。

她再次想起过往，满怀情深，历历在目。

被人欺骗的滋味只有心知道。

心的痛只有双眸知道。

双眸盛装了他的音容笑貌。

深情和无情，他可以自由切换。

每一个人的第一次恋爱都是刻骨铭心的。夏柠檬也是。她满怀深情的第一次恋爱，就被贾主任这个南海王无情糟踏了。

（男）南海王，是夏柠檬给贾主任取的新称呼。

她似乎御下了一个重担，身心都轻松不少。她不管贾主任能不能听见，她看着贾主任说，“以后，不管你有多少个女人，都与我无关。”

贾主任安静的躺着，毫无知觉。

天亮之后，盛西柚赶到了医院。他的左手中提了一盒蛋糕，右手拿了一束红玫瑰。

他要和“植物人”贾主任争夺夏柠檬的芳心。

“你来了！谢谢！”

夏柠檬感激盛西柚。如果不是盛西柚的专业解释，她这时也许在警察局，或者牢狱中也说不定。

“你没事就好，给！美美心情。好花养眼润心。”

盛西柚说完之后，把玫瑰花递给了夏柠檬。夏柠檬把玫瑰花放至鼻前，轻嗅浅吻。

红玫瑰映在她的脸庞上，她的脸色也红润了不少。

盛西柚催她，“趁热把蛋糕吃了，牛奶喝了。等下我让科室安排护工看守，你回家休息吧。”

夏柠檬静静的吃着蛋糕，喝着牛奶。盛西柚在一旁检查器材，并没打扰她。

几分钟后，夏柠檬打破平静，她问，“盛主任，他真没事吗？”

盛西柚说，“没事，他只是失血过多，暂时昏迷而已。你放心走吧，路上注意安全！”

他等会儿要参加医院早会，没时间和夏柠檬唠嗑。但他没忘记重要的一句，“有空来看看他。”

他不信一个活人还争不赢一个“死人”。

夏柠檬点了点头，信任的望了一眼盛西柚之后，走到窗口下的空阔处，拉起小皮箱，一步三回头走出了重症监护室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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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柠檬在医院外面的石阶上坐了很久，她想了很多。直到天际鱼肚泛白。

医院门口的国道边，司机双闪着车灯慢慢刹车。朦胧的晨曦中，一辆红色的小车停在了医院门口。

北方的天空亮得早，没多久，平原上的矮屋高树都清晰可见了。

清晨已到，马路上开始奔跑着各式小货车。停在医院门口的红色小车养眼醒目。这是宝马3系。

夏柠檬好奇，谁用这么好的车来跑出租？如果是顺风车，也有可能。因为车豪不一定代表钱包也豪。

她站起身，走近看了一下车尾，粤BB3333。

夏柠檬未语先笑，这世道，咋啦？就在她犹豫要不要坐车时，车门缓缓降下。

一个女声在说，“妈妈，爸爸痛就让他痛吧，哪儿出错报应哪儿，活该！”

夏柠檬见是女司机，就靠近车窗弓身问，“美女，是我叫的顺风车吗？”

美女见乘客到了，她忙放下手机点头回答，“是。你的手机后四位？”

夏柠檬报了，美女司机打开车门。夏柠檬上车，美女司机问，“邯郸鸿志医药公司吗？”

夏柠檬点头反问，“你也是本地人吗？看你对这一带很熟的。”

美女司机纠正，“是。我带爸爸过来治病的。”

夏柠檬“哦”了一声，不再说话。灯光下，美女司机打扮很洋气，眉宇间有一股女性特有的妩媚气质。

夏柠檬侧眼斜视之后，不再说话。

“鸿志好像是专门研制癌症药物的。公司效益好吗？”

“还不错。”夏柠檬回答时，脸上不自觉闪过焦虑。

“肺癌，与空气有关。乳腺癌，与情绪有关。胃癌，与食品有关。”

美女对三大首癌的来源，并不陌生。夏柠檬好奇问她，“姐姐是干啥工作的？”

美女并没回答，她转过头，给了夏柠檬一个微笑。

夏柠檬这才注意到她长了一张锥子脸，眼睛大，并没戴假瞳。鼻子很挺，像垫过的。皮肤很白，因没涂口红，嘴唇显暗色。

夏柠檬笑了笑，美女这才说道，“我在深圳工作，这次回来是因为我父亲生病了。回来尽尽孝心呗！”

美女轻描淡写的说话语气，表明她并不难过。

夏柠檬就更加好奇了？为何？不是都说女儿是父亲的小棉袄吗？

她联想到自己的父亲，瞬间坦然。

棉袄，要相互贴身才暖和。太空，没有温度。太挤，又令人窒息。

有的父亲，冷了才想起小棉袄。有人暖身的时候，把小棉袄忘记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