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大人,你知道什么是亲和力吗?”
她呆萌地摇了摇头。
“有亲和力的人就是看着熟悉!像我这样。”
“嗯……我们这种人没啥恶意,很纯粹……还有啊,我是大众脸,看我这黑眼圈……”
话到一半。
“咔嚓。”
“小步后退”计划失败,我踩在一根干树枝上,它轻易地碎成两段。
我脸色一白。
管他呢!只要我认错速度够快,骑士的大刀就砍不到我!
“骑士大人,我没有想离开的意思!”
我悻悻开口。
眼前艳丽又貌美的女子抬起眼眸,她有些忧伤,干净、白色的瞳孔中映着我哆哆嗦嗦的怂样。
她说:“可惜我再也见不到那位故人了……”
她哭:“我又把他弄丢了……”
“栀岿,对不起……”
“嗯?”
条件反射,我踮起脚,替这个比我高整整一个头的家伙擦干泪水。
“六六六?停停停!”
“别伤心呀,我这不好好站在你面前吗?”
武力高强、感性却杀伐果断、温柔、可靠、同伴最坚强的后盾……她一定是六六六!
我凑上前,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这气质,绝对是那位鸡大人!
少年黑色的瞳孔中盛着惊讶和灿烂的笑意,我直视她,直视那双雪莲般的眼睛:我不相信你两眼空空。
“你真的是……栀岿……”
她的身体冰雕那样忽然僵住了,紧接着,她郑重地抓着我的手,铁甲硌得我骨头“嘎巴”作响。
疼疼疼……
“栀岿!”
“六百六十六!”
“栀岿!”
“松手……”
一如星星湖水下洞穴那次劫后余生的情景。
我这才看清:骑士的脖子上一直围着象征身份的粉红色围巾,她自己织的。
“撕啦!”
她将粉红围巾扯成两段,一段仔仔细细系在我的手腕上,一段潦潦草草重新挂回脖子。
“这是伙伴的象征。”
她说。
我们两人在一旁生了篝火,我坐在树桩上,她靠在我的肩上,很沉,压得我喘不上气。
但鉴于我俩情比金坚,六六六想靠就靠吧!
我从六六六口中得知:她刚睁眼就身着银色盔甲了,身边还放着一把西洋剑。
醒来没多久,一个同样身着盔甲,不过是黑色盔甲的骑士就从雾气中显现,她不见伙伴,不清楚位置与情况,下意识提起戒备,下一秒,黑骑士果然向她发起进攻,她也凭本能反击,最终于小土坡斩杀黑骑士。
只是令她惊喜,自己恢复了原来的身体。
“鸡的身体限制太多,很庆幸,能再次恢复人类身体。”
六六六玩儿着烤树枝,被我踩成两节的树枝被她翻来覆去在火上烤。
“噼啪。”
“这就是你原来的模样吗?好漂亮,好飒。”
逮着奇怪关注点的我冲她竖起大拇指。
“又高又壮的,很有安全感。”
“谢谢。”
在火焰周围,连不安感也被驱散。
“栀岿,你知道我们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六六六苦恼地问。
“他们呢?我们该怎样做才能回到‘棋盘宫’?”
好问题。
我也很苦恼。
我将潘多拉、棋局与童话故事的关联以及我的推测全部告诉了她,接着,我把“斩恶龙、救公主”的破告示交给六六六。
她大致了解了情况。
“有道模糊的声音告诉我:我是‘主教’。”
她说。
在国际象棋中,一方,“王”只有一位,“后”只有一位,剩下的“主教”、“马”、“车”各两个,“兵”有八个。
“你是我方其中一个‘主教’,我是我方其中一个‘马’。”
我若有所思地念叨。
“如影作为国王,难不成就是棋盘中的‘王’?”
至少从目前来看,我们要快点找到如影,我们要找到“王”,保护“王”。
“六六六,我们现在就启程吗?穿过森林、村庄、湖泊,找到如影。”
我问道。
六六六表示:她对棋盘规则并不熟悉,她擅长的只有打打杀杀,下一步棋下在何处,她无条件相信我。
于是在休息半小时后,我拿着指南针,再次出发。
“等等。”
六六六忽然喊住我,她从泥土里捡起一个有细微破损的小棋子。
“主教,黑骑士也是主教。”
月光透过针似的树叶洒在她的脸上,她将“黑主教”举向半空,那枚棋子中心的破口折射出幽幽的光。
为什么那枚棋子的中心会出现破口呢?
因为那是黑骑士的心脏。
白骑士将黑骑士一击毙命,穿心。
我怔住:既然黑骑士是敌方的“主教”,那追杀我的那只野兽便是……
“兵。”
六六六举起另一颗黢黑的棋子。
它的顶部有个仿佛是被针穿过的小孔,那是野兽的嘴,被捅穿的嘴。
“它是兵。”
我们的白骑士深色凝重,她好像明白了什么。
“敌方一直在用黑棋子追杀我们。”
“呼……”
她攥紧了手中血淋淋的西洋剑。
“走吧,穿过森林、村庄、湖泊,找到如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