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笑。
“好。”
……
我们随如影来到清野悠的舞台附近,这儿什么也没变,只是人烟少了些。
半空中弥漫着梦幻的泡泡,灯光打在上边儿,向四处折射出绚烂的光。
花束,对应舞台。
灯光,对应太阳。
云,对应泡泡。
首先应验的是前三张。
“我没看见他啊。”
白成一头雾水,不解地说。
“别急。”
如影拽着我们来到舞台背后,这里的灯光是比舞台前昏暗些,一半被光明眷顾,一半被黑暗笼罩。
我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从木头搭建的舞台底部钻出来一个鸡影,他匿在阴影中,白成却一眼认出:“是你!”
那鸡身形一顿,紧接着不可思议地转头。
“你在这儿干什么?”
如影厉声质问。
那鸡鬼鬼祟祟,像在干见不得人的勾当被逮住,慌乱得不行。
“我、我、我……”
他磕磕巴巴愣是挤不出来一句。
“说。”
元一只是轻飘飘地开口。
“我没干什么!千真万确!”
那鸡战战兢兢地从阴影下出来,是只喔喔鸡,他又局促又害怕。
“我只是想看看悠大人还在不在……”
这熟悉的声音……
我撇嘴。
合着当时喊“悠大人、悠大人”的清野悠狂热粉粉丝是你啊!
命运绝不会出现错,命运的女儿的解读也绝不会有哪怕一点纰漏。
心,对应他为了找清野悠离开。
老鼠,对应隐秘的舞台地下。
“你给白成送情书干什么?”
如影问。
那只喔喔鸡这才明白这群鸡找他干嘛,原来是因为情书的事。
他羞红了脸,立刻弯腰鞠躬道:“白成酱,我觉得你像从动漫里走出来的鸡一样,卡哇伊!”
态度正确。
说辞正确。
“我?”
“我?”
“我!”
白成的呼吸急促起来,他受不了,他站不稳,他“砰”地晕倒在地。
“他不是酱,是库。”
我说。
“他是我才满十四岁的弟弟啊!”
如影也受不了。
性别错误。
年龄错误。
“呐、呐尼!”
“我……我暗恋半年的白成酱……竟然是十四岁的男孩子?”
说着,那只喔喔鸡晕倒在地。
两封情书,两个乌龙。
自此,预言全部应验。
我们将白成和他的另一位邻居送去鸡医生处,如影守在他们身边,等待两人苏醒再做最后的宣判,我则和面色不善的元一返回小摊。
“没想到,我们还是回来了。”
他说。
“抱歉。”
“你在抱歉什么?你不用道歉。”
元一回来了,元一还是回来了,元一一定回来了。
这位大窥见命运之人露出斗篷边的一只眼睛,暗淡的灰色眼睛,里边儿是抑制不住的激动,与……决堤般的悲伤。
“元一,你信守承诺,来吧。”
两人之间气氛不太妙,像是隔着纱窗剑拔弩张。
“来吧?来吧。”
元一换用臂膀环住我,他从命运的女儿手中接过代表着命运的卡牌,不屑地轻哧。
他开始洗牌。
“如果单薄的一张卡牌就能预测我的命运,那我为什么不能将它戳破呢?”
说得潇洒。
我却在他的瞳孔中看见了凝重,是源于灵魂深处的凝重,像是一点黑藏在一片红下,无论怎样隐藏、改变,它永远无法被抹去。
“你的想法很危险。”
“啪!”
很清脆的破碎声,卡牌真的被折断了,但并不是元一故意为之。
“是来自命运的警示。”
命运的女儿微不可查地一怔,她摇了摇头,难得带有情绪地说。
“不怪你,元一。”
我第一次听她说话带颤。
在命运的女儿惊诧的目光下,一张镀了金边儿的卡牌如飘零的柳絮一般,缓缓落在毛毯上,它是三十八张卡牌中唯一完整的一张。
她说:“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