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综合班上多个数学学霸的微表情，这套试卷应该偏难，最难的是后面的压轴大题。

保险起见，他空两道大题不写，就差不多了。

明明心中早有决断，徐烬还是看着题目，冥思苦想，作愁眉不展样。

因为老师转了一圈，正好走到他的桌前。

魏思源看着少年清秀工整的字迹，重点看了看大题的解题步骤，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是实验班的老师，现阶段最满意的学生是陈书羽。

只是最近对方疑似恋爱，作业倒是认真完成，就是不另外找他要奥数题做了。

而目前这个班，虽然素有差生班的蔑称，但还是有好苗子在的。

就是面前这位，不确定姓徐还是许的同学。

虽说许同学数学成绩不算拔尖，但大脑思维是真的好，总能想到最简便的解题思路。

有的时候，就算是他，最开始时也没有想到，甚至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要是经过他三年的教导，打好基础，这位学生应该能上个好学校。

如果不能，那他就舍了老脸，推荐这个好苗子去研究所打下手。

徐烬被老师热切期待的目光盯得心里毛毛的。

他握紧手中的笔，只觉压力如山。

被副本Boss阴了命悬一线都没升起的紧张感萦绕在心头，开口道，

“老…师…我有点紧张，您能不能不要看了？”

“可以。”老师慈祥地道。

诶，好苗子心理承受能力不行，他得抽空多磨炼一二。

靠，怎么更有压力了？！

徐烬怎么也没想到，会有老师闲着没事将学生的解题步骤从头看到尾，连差生班也不放过，试图从砂砾中发现蒙尘的珍珠。

他再厉害，也不可能让思维退化到普通人的水准。

这不，就暴露了。

但徐烬短时间内是意识不到这一点的，他只是感觉老师对他的关注度高得不正常。

考完试后，正赶上大课间。

徐烬觑着卫樊，看他能编出什么话来。对方神色如常，没露丝毫破绽。

还刻意不提之前的问题，拉开的外套不经意掀起，一抹金红迅速闪过。

徐烬：“！…… ！”

他真的很喜欢凤凰，不然之前也不会对着卫执法官提那么冒昧的条件。

现在被金红色的羽毛一勾，原本想要一鼓作气扒掉同桌马甲的念头，被“想摸一摸”替代。

偏偏同桌还端起了架子，冷淡矜持，道，“想摸么？下课，偷偷的。”

现在就是下课。

谁能拒绝一只漂亮凤凰的邀请？

反正徐烬是不能的。

但理智或多或少起了作用，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顿时有点异样的感觉。

朋友之间，这么亲密对吗？似乎不太对。

面对卫樊明亮的苍黑色眼眸，徐烬差点被蛊惑得答应下来。

幸亏最后一刻理智踩下刹车。他抿着唇，艰难道，“让我想一想。”

小同桌没有立即答应下来，卫樊既失望又松了一口气。

他有的时候也很矛盾，感情上想要亲近喜欢的人，理智上又觉得这样不合适。

一时间，两人谁也没再说话。

徐烬心绪混乱。他想要转移下注意力，就吃起水杯装着的石榴。

吃到一半，想起这还是卫樊剥的。

他动作微顿，但石榴着实合口味，拧着不吃的话，会浪费掉。

暂时想不通的难题，不能牵连无辜的石榴。

这么一想，成功说服自己。

两节课过后，放学的铃声响起。徐烬收拾书包，返回山村。

许是他心不在焉的缘故，校准出了一点点偏差，目的地偏成山脚下的村镇。

距离不远，徐烬就打算走回去，顺便想想困扰的难题。

走了十五分钟，面前的路旁出现四五个七八岁的男孩。

这时候的小孩，狗憎猫嫌，做事也不讲究。放学后，正聚在一起玩。

从小到大没有很亲近的同性友人，徐烬实在缺乏和同龄男生相处的经验。

他停下脚步，打算远远观察一下。

没想到那几个小孩，不知说了什么，许是并没有注意到有陌生人在，解开裤子开始比谁尿得远。

没想到会看到这些，少年呆住，神情恍惚。

更颠破三观的还在后面，其中的男孩伸手去掏另一个男生的下面，只不过没得逞。

其余人不以为然，还在哈哈大笑。

徐烬更恍惚了，头一次知道同龄人相处是这样的。

那点异样的感觉瞬间散去。

相较而言，摸羽毛算不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