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樊戴着耳机，打开楚臻传输过来的文件。

里面是各个副本通关的视频——关于默神的。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对方进入副本前的场景。

只见少年戴着半边银色面具，银蓝色长发披散在肩侧，唇瓣偏薄殷红，如娇艳的玫瑰花瓣。

衣服惯常是黑白两色，有时也穿蓝色制服，但给人的感觉一直是又酷又拽，如刀锋般锋利迫人。

卫樊身上锋利的棱角，除了相貌加成外，更多的是从生死间磨砺出来，漫长岁月积淀而成的血腥气。

但少年打从进入人们视线以来，便像是那纯粹的，冰冷的刀尖。

卫樊沉下心来，花了将近一个下午的时间看视频，还单独将某人的片段剪了出来。

接着，他在脑海里，拿着数十个片段，慢慢和小同桌做对比。

首先，最明显的是头发颜色和长度。

默神的头发很明显比小同桌长许多，还是很少见的银蓝色。

但这并不能代表什么。

血脉觉醒者动用能力时，外表会发生细微变化。

比方说，他之前发梢会变金红色，如今也有一撮头发呈金红色。

不过，被他染成紫色了。

类似的，他见的规则掌握者不多，但确实有几个的外貌发生了变化。

再不济，在诡境里可以微调相貌。

其次，包括身形，声音，步伐，神态，还有无意识的小动作，面对危机时的沉着冷静，都像极了同一个人。

不知是不是刻意，视频中的少年声调更低，冷意更浓。

不像是小同桌，声调平稳，都没有很明显的起伏，有时还带了点倦倦的睡意。

不过，两人还是有区别的。

默神气势很强，仿佛不懂得收敛一般，如出鞘的利器，冰冷华美，却也危险十足。

而小同桌呢？气质偏冷，性情内敛，情绪总是淡淡，仿佛什么都不放在心上。

卫樊闭了闭眼，脑海里勾勒出小同桌的相貌，试图去掉眼镜，加上银色面具。

刚有了点轮廓，肩膀就被拍了一下，思绪瞬间被打断。

“喂，吃饭了，别看了！”

楚臻摘了卫樊一只耳机，声音微微提高，道。

卫樊回过神来，摘下另一只，看着只剩两人的会议室，神情带着诧异，

“开完了？这次有点快。”

“当然不了，但是专员们的身体不是铁打的，还需要吃饭。走了，特处局总部的饭菜可比普通高中好吃多了。”

卫樊还想继续下去，将剩下的视频一并看完。但楚臻将他强行拉走了。

算了，寻求答案不急于一时。楚副队兼死党的面子得给。

显然，卫樊这张脸，就算是年轻了七八岁，还是很有辨识度的。

这不，沿路响起了一片问好声。

“卫队晚上好！”

“卫老大晚上好！”

“卫长……先生好！”

凡是遇到的专员纷纷问好，让卫樊一时之间有些恍惚。

等他来到食堂，坐在熟悉的座位上，吃着熟悉的饭菜，身旁甚至还围了几个熟悉的人……这种恍惚感更为强烈了。

他仿佛回到了过去的时光，仿佛仍然是那个决定将一生搭在人类最前线的执法官。

但人总是要向前看的，即使前方是即将到来的死亡，也要过好当下的生活。

许是被楚臻示意过了，正好任务结束赶来的几个队友没有询问他的伤势，而是很随意地聊了几句日常。

卫樊也随了他们的好意，得意洋洋地宣布，“我有喜欢的人了。”

哟，铁树不开花则已，一开花便开始满世界炫耀。

难道鸟类都有类似孔雀开屏的习性，即使是神兽凤凰也不例外？

几个队友腹诽无语，但面上却很热情，纷纷询问是谁。

有一个队友说，“叫什么名字？万一他有机会来特处局，我们可以罩着他。”

小同桌有很大可能是默神，要是他真来了，谁罩着谁还说不准呢。

卫樊这般想，嘴上却没有透露一个字。他刚要开始吹嘘，就听到一句，

“对了，卫队，你追到人没？”

卫樊唇边勾着的笑容，凝滞不动。

偏偏还有个不会看眼色的队友，吹捧道，

“这是什么话，像卫队这相貌，这家世，这能力，追个人还不是小菜一碟，手到擒来！”

卫樊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眼神有点小飘忽。

这，这，他还真不确定自己能追到人。

若是搁以前，他不会这般患得患失，犹疑不决。

那时他一旦喜欢上谁，就会全力以赴地去追，就算是直的也会试着掰弯。

即使到最后追不到，也就是大醉一场的事。

可现在……唉！

楚臻是唯一清楚知道卫樊身体情况的人。

他注意到卫樊的不高兴，就悄然将话题引向别处。

饭后，楚臻还想拉着卫樊用专业仪器检测一下身体的各项数据。

结果，卫樊归心似箭，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他急着回去看剩下的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