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预料到会面对这种类型的“修罗场”,紧急情况下,徐烬编不出一套完美无漏洞的说辞。
况且面对的几位学者都不太好糊弄。
“我还没有考虑过上哪所学校…”考虑着考虑着,他提着小白鼠笼子的手松了力道,笼子瞬间透过枝条的缝隙,朝着污水的方向跌过去。
在老鼠吱哇乱叫的声音中,众人的注意力,瞬间转移到了小白鼠身上。
离着最近的老人下意识弯腰弓着背去接笼子,眼镜都滑到了鼻尖上,但还是差了点时间。
小白鼠和笼子,瞬间进入污水中,在浑浊的颜色中掀起浪花,没了踪影。
护卫的专员注意到这场变故,前面那位嘴欠的立即道,
“小孩,你这也太废了吧,连个笼子都拿不住。”
徐烬还没怎么着呢,何胜先不爽快了。
寻思这讨厌的家伙说他还能忍,欺负个小孩,算什么本事。
不敢当面怼其他队的队长,挑起矛盾,并不代表着他不能告状啊。
等卫尧一回来,顶着一头黄毛的何胜立即凑上去,小声叭叭了两句。
两人交头接耳,完成对接。
卫尧可是为了荆州死伤无数的卫家子弟,前任执法官的堂妹,还是特处局重点培养的血脉觉醒者,家世背景都很硬。
她本人更是作风强硬,从不吃亏的性格。也就打不过自家队长,在对方面前才会收敛一点。
闻言直接cue那位嘴欠的专员,“曾子晨,不会说话就别说了,省得暴露你把脑子忘家里的事实。”
“你!”
曾子晨想要说什么,却被队员拉了拉,劝住了,“好了好了,任务重要。”
他面上仍然忿忿不平,但没有说什么。
在这个节骨眼上,谁都不想将矛盾扩大化。
卫尧说完后,操纵枝条深入污水中,借着植物的感知,迅速搜索这片区域。
污水隐隐飘起恶臭,并不讨植物喜欢。
她捏着鼻子,全神贯注,花了十五分钟,总算找到了快要沉底的笼子。
枝条穿过笼子顶上的铁条,将笼带鼠拉了出来,扔到绿网一片空阔的地带。
里面的小鼠奄奄一息,进气少出气多了。
老者往上推了推眼镜,嘴巴张大,身体前倾,道,“你们快看看这只小鼠!”
其他几位老人也围了上去,惊讶道,“不对,按理说这么长时间,足够变异了。难道说污水的污染值下降了?”
“不行,快拿仪器测测!”
老一辈的研究员一进入工作状态就顾不上其他了。
徐烬放下工具箱,趁机开溜,躲到不起眼的角落猫着。
特处局的专员们不仅需要保护科研人才,还需要清理副本中的怪物。
周边已经没有怪物了,卫尧就打算继续深入。
但余光瞥见角落里很合眼缘的少年,她有些迟疑。
虽然对方好心办了坏事,但隐约的熟悉感,让她生不出讨厌心理。
不过,误入的普通人,还是待在这里更安全——大半专员会留下保护科研人才。
卫尧刚要开口,曾子晨就跳出来反对,“不行,不能让来历不明的家伙留下。况且这人莽莽撞撞的,犯了大错怎么办?”
他这次一下子抓住了关键。一时间,有很多专员附和点头。
这时,“善解人意”的徐烬开口道,“谢谢桃…姐的好意,但我想跟着出去,兴许能帮到其他落难的人呢?”
此话一出,立即把曾子晨比下去了。
见多了胡搅蛮缠,自私自利的人间丑态。
少年强忍害怕也要帮助别人显然赢得了大片的好感。
于是,专员们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曾子晨,心想,他怎么能怀疑如此善良的小孩呢?
哦,对方平时就喜欢刻薄人,在场的人很少没被刻薄过。
新仇叠旧账,顿时,连曾子晨的队友,都生出一丝不满。
人或多或少会不自觉偏向弱势群体,尤其是对方本身并没有什么错的情况下。
曾子晨面对同事们的异样眼光,心里很是不爽,忍不住出言讽刺,
“漂亮话谁不会说,实际上只会拖后腿罢了。”
徐烬露出一个受伤的表情,沉默不语。静等别人帮他说话。
当对方表现强势时,口头争辩容易落了下风,但避其锋芒就不同了。
原本心就偏了的专员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说开了。
“曾队,这就是你的不是了,人家这么小,能有这份心就很不错了。”
“对啊对啊,你怎么能对一个未成年的小孩如此刻薄呢?”
“……”
舆论用好了,也是一把锋利的刀。
专员们的指责,令曾子晨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
他像霜打的茄子,彻底消停了。
徐烬目的达成后,就懒得理他。
比起这种人际交往的小手段,他更喜欢简单干脆的一刀,给个痛快。
但对方像恼人的苍蝇,嘴欠,但罪不至死,就是烦不胜烦。
临走时,卫尧开口道,“要不然你还是留在这里吧,跟着我可能会有不可预料的危险。”
徐烬语气坚定,“我不怕危险。”
塑料球里的鼠王腹诽,危险的明明是怪物!
为什么这群人类轻轻松松地就能被糊弄住?真不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