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恐惧自己的存在,或许这听起来很怪,但这的确存在于游勘的身上。
在游勘看不到的地方,那个手受伤的老田和莫名狂叫的老张已经被他们同行的人带走了。现在甲板上几乎空如也,只有一个人在照看和收拾散落在一地的各种杂物,而其他人都涌去了另一处船舱里。散落在甲板上的白色银鱼寂寞地跳动着,无人问津。
其实他们这些渔民现在根本不是在挖砗磲,只是在进行普通地夜间捕捞作业。虽然他们也本来要找机会挖砗磲,但这也是要找时机的,而且挖不挖得到还两说,正常的捕捞作业还是不想耽误的。即便是他们有捞偏财的打算,但现在这样还没干时企图就莫名被同伴抖落出来直接让他们措手不及,更何况是现在有人意外受伤的混乱情况下,给他们又添这么大一个乱子。
那个他们称为老张的人突然莫名被游勘刺激到了,他们这些人也很懵。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们再傻也知道这个老张大概失心疯了。于是他们也顾不得刚捕上来的鱼和明显已经瘫在地上病得不行的游勘,急急忙忙把手受伤的老田和失心疯的老张带去一边驾驶舱室里商量事情。等他们捆好发疯的老张和简单处理好了老田受伤的手,之前留在甲板上收拾东西的那个人也过去和他们会合。
就这样,十三个人将本就狭小的驾驶舱室里挤得水泄不通。与此同时,另一边海风卷过空荡荡的甲板和已经彻底昏迷的游勘。
渔船驾驶舱内几乎每个人都面色凝重,气氛在一时十分紧张,舱内空气也瞬间凝滞起来,让他们呼吸困难。无论这是不是心理作用,都代表着这一夜注定是他们的无眠之夜。那个老张由于嘴被堵住而发出的杂乱呜咽在这异常凝重安静的氛围里显得异常清晰刺耳。这里没有人想先开口,但平静终究还是被打破了。
“老陈,这是怎么回事,我们是看在你说他是你老同学想一起发财,我们才带他一起干的。本来我们人手都够了,要不是为了卖你一个面子,我们怎么会带一个疯子上来!”
有人率先发难,余下的人纷纷附和道:
“对啊!老陈,你为什么不早说你这个老同学脑子有病!”
“怪不得这个老张之前就怪怪的,你还说他这人性格就这样。”
“对啊,之前我也觉得他怪怪的。”
“带这样一个疯子上船,老陈你是不是想害死我们!”
这些人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愤怒,各种谩骂声此起彼伏地响起,最后越骂越脏,直至动起手来。一开始只是简单地推搡,后来狭小的驾驶舱的空间已经完全不够用了。
一时场面混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