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杨砺着实仔细检验了一番季某人刻苦钻研的“练习成果”。
总结起来便是——果然精进不少!
晚间,酸枣端着熬好的药汁走近寝房,还未及敲门,便被不知从何处掠下的暗影捂嘴拦下,无声无息地“劫”了出去,拖得老远。
直至次日清早,他前去侍奉,却发觉房门怎么也推不开。怯生生唤了几声“夫人”,应声开门的却是自家寨主。
杨砺只着一身中衣,眼底泛着淡淡青黑,声音沙哑冰冷:
“滚。”
酸枣滚了。
这一滚,就滚到了第二天日上三竿。
季明礼醒来时,身侧被褥已凉,杨砺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
“啊~”
“咳~”
“嗯~”
他尝试嗯啊几声,试试喉咙是否废了。
“果然还是废了。”季明礼瘫在床上心想,“《其五》那招‘秋千荡’难度忒高,下次不要了,真费腰。”
他尝试伸了个懒腰。
“咔吧”。
......
“救命---!腰断了!”
“来人啊!!”
“暗影!快、快去叫茯苓姑娘!”
......
这边院里正闹得鸡飞狗跳、人仰马翻。
而此刻身处风云洞中的杨砺,对寨中这场骚动自是浑然不知。
蛇池人林深处,骁奇正将一条毒蛇牢牢盘在手中,利刃一闪,精准划开蛇腹,取出墨绿色的蛇胆,掷入身旁的透明琉璃盏中。
不多时,琉璃盏已近满溢。骁奇甩开那软瘪的蛇尸,盖紧瓶盖,纵身跃上石窟。
他躬身将瓷瓶双手奉上:
“寨主,蛇蝠胆已备齐。”
这蛇蝠用人血滋养数年,前几次下山吃人、吃巫尸的,已然提前长成,如今总算能入药了。
杨砺伸手接过瓷瓶,指腹摩挲着微凉的瓶身,意味深长道:“蛇蝠胆,幽灵草,血狼霜……皆已齐备,如今只差最后一味‘僵尸血’了。”
话音渐落,他眼底倏地燃起一簇灼人的光。
骁奇道:“寨主,除了此四味药,最重要的药引子‘阴阳魂’......”
杨砺道:“此事你不必过问,我自有主意。”
骁奇道:“是。那僵尸血已有眉目,右护法弥勒昨日飞鸽传书,称已率部潜入苗疆古寨,不日便可得手。”
杨砺微一颔首,自袖中取出一物,仔细去看,那正是颗莹白如玉、巴掌大小的血狼眼珠。
他将白珠抛给骁奇,“血狼霜。”
骁奇稳稳接住,只见那珠子莹润透亮,宛如一颗蒙尘的夜明珠,隐有寒光流转。
他肃然道:
“属下这便去筹备炼制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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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砺回到寝居时,季明礼正歪在外间的虎皮椅上,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燕窝鱼翅小米粥,喝得有滋有味。
先前茯苓来为他正了骨,目光扫过他腰间那片醒目的青紫,眼皮狠狠跳了两下,嘴角抽搐着提醒:“夫人真是……劳苦功高。这几日饮食务必清淡些。夫人虽底子厚实,也需好好调养。”
说完便写下一张“十补大力汤”的方子,每日煎服。至于喝多久,得看这俩不知羞臊的男男频率如何。
茯苓简直没眼看,扔下方子立刻告辞,一路回去都在琢磨:不如把这汤药直接制成药丸,事前事后吞服一粒,省时省力,更省得她眼睛遭罪。
那边茯苓刚走,酸枣便哒哒哒地开始熬药。临走前,季明礼特意点名要喝“清淡的小米粥”。
末了,他又想了想。从前在军营里,所谓的“好东西”无非是粥里卧个鸡蛋。如今身份不同,又遭了老大的罪,添的东西自然也得升升级。
“对了,粥里再加些滋补的……嗯,就加燕窝、鱼翅、熊掌、雪莲、、、”
“夫人,这不是清淡小粥,这是炖肉呢。”
“哦。”季明礼面不改色地改口,“那便简单些,只加鱼翅和燕窝吧。”
季明礼喝的香甜,见杨砺进来眉笑眼开,笑嘻嘻地问杨砺是否也要来一碗。
杨砺摇头,目光扫过案上海盆中的粥底子,“只喝粥?不吃些其他的,能扛饥饿?”
“唉,我也想吃肉,但是不行。”季明礼言语幽怨。
“有何不可?”杨砺挑眉,“只要你说得出名堂,这鹰沟寨还没有弄不来的吃食。”
他这话并非虚言,寨中专有一处“百味仓”,天下珍馐囤积无数,就算真要龙肝凤髓,也未必不能一试。
“真不行啊……相公,”
季明礼垮下脸,压低声音诉苦,
”我一吃肉,那啥时就疼得厉害,简直像再受一回刑……虽说尺寸型号是小了不少,但我肠子它也疼啊!茯苓姑娘开了润肠膏都不顶用……”
“…………”
杨砺眼皮一跳,夺过他手中汤匙,盛满一勺粥塞入他口中,咬牙道:
“你,快闭嘴吧!”
季明礼没闭嘴,吸吸呼呼地将粥底子也吃得干干净净,末了,意犹未尽。
“吃饱了?”
“半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