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副局方才打量那人,就是个普通的上班族,廉价的衣料,住房也不会好到哪儿去,叶茂森闹独立,自然兜里干净,这样一来会和他合租也说得过去。
但江副局知道这孩子能吃苦,也没提出说叫他搬出来住,毕竟借宿在了他家就有随时被叶父叶母给发现的危险,叫他走他还不会走呢。
“就他电瓶车被偷了?”
“不是,他朋友的。”
短短几分钟江副局第二次陷入无话可说的境地。
“行。”
叶茂森被他怔愣的表情逗笑,“叔你真的。”
“哎呀,我明天叫两个靠谱的来这儿监工,你知道的。”
江副局冲他抬了抬下巴,叶茂森立马明白。
“这儿的都是游手好闲惯了的,你把案子交给他们去做八成没戏,我这儿在的一会儿他们才假装忙碌做点正经事儿,我叫人帮着忙进度就快。”
“好,谢了叔。”
“没什么,就当是谢你房东了,”他在叶茂森的腰上掐了一把,“看你好像还长胖了几斤,他喂你猪饲料了吃的这么营养过剩。”
有吗?叶茂森纳闷儿,杨郴养他确实很尽心尽责,只不过长胖了些他还真没注意。
明明就一直这么强壮好不好。
“行了,淋的跟个落汤鸡一样,也不知道你这种野狗一样的气质是在哪儿学来的,明明是条贵宾的命就会自己瞎折腾。”
江副局嘱咐他赶紧回去洗澡换衣服,小心一冷一热发烧的厉害,并承诺帮工的人今晚就来,叫他们不用太着急。
叶茂森道谢目送他江叔的车子离开直至消失在路口,才趾高气昂地走进派出所。
他江叔告诉他,对付这些人就是要摆架子,拿出他走后台的飞扬跋扈,先震慑住他们。
叶茂森简单做完笔录就带着杨郴走。
看着他像是被夺舍了一般的背影,杨郴决定回去路上路过菜市场去买把糯米。
前脚迈出派出所的大门,叶茂森就恢复如常,“……靠,太吓人了,幸好我演技精湛。”
杨郴:?叫个大师来看看。
叶茂森一五一十地把经过说了一通,杨郴如梦初醒表示明白。
只是今天肯定是把车给换不回去了,杨郴只有想办法和王叔周旋。
要么实诚坦白,要么瞎编一通过两天再还。
哪个简单堪称一目了然,不选前者那杨郴真该找大师给自己看看。
他毕竟不是小说家,理工男的幻想在此刻清零,长篇大论不如第一个实在。
杨郴拎着果篮“拖家带口”来给王叔赔罪。
实话说,在要敲门的那一瞬间杨郴紧张了,他平日里最讨厌欠别人人情,这让他良心过意不去,可今天实在失算。
他一般不是走路就是骑自行车,而那辆破铜烂铁根本不会有人在意,杨郴才大意疏忽漏掉了细节。
王叔一家正在吃晚饭。
当着一家老小的面杨郴更是觉得没面子。
“内个,我今天带弟弟出去玩,没有留意电瓶车就被人偷了,不过!”
他加快的说话的速度,试图阻挡住王叔欲打断他的打算,“我们已经上警察局报案了,这个案子很快就会有结果,只是要等两天,我知道你才换的电池,不过你放心,找不回来我两倍赔给你。”
“……”
没人说话。
叶茂森看出气氛不对,见他哥额角不断留下的汗水,他主动站出来找补,“是我的锅,他叫我给车上锁的,后脚下车就给忘了,愿意承担额外赔偿,比如现金或最新车。”
他又提出一个解决方案,主动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
杨郴皱眉瞪他一眼。
王叔看着他欲言又止,“哈哈哈,你小子紧张什么,又不要紧,报了案还担心啥。”
是该狠狠担心,要不是叶茂森的后台硬,他也不敢妄下定论。
要不是叶茂森的后台给了两人底气,杨郴现在就该掏钱了。
“本来就是要换新车的,刚才还在和我老婆讨论这事儿呢。你们吃过饭没有,要不要进来一起?”
“那就不麻烦您了,这点小心意希望您笑纳。”
杨郴把果篮塞在他的怀里便领着叶茂森滚蛋。
考虑到楼道隔音不好。
杨郴回了屋子才训他的话。“你小子要疯是不是?淋个雨把脑子浇坏了!你逞什么能,知道你有钱,这马上要比赛了手头不紧张?会不会给自己做打算,不要那么大公无私好不好!”
杨郴今天骂的不难听,那是证明真的生气了。
叶茂森没觉得自己有错,两人一起借的电瓶车,他就是有义务承担后果。
他从小的家教并不会让自己站下风,解决问题也要有自己的态度,他不想看杨郴这么卑微,心里难受很不是滋味。
但他始终没说出口,这点小事自己担着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