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一个。
不过杨郴随口乱说的主意竟然有效,接连几日的雷暴雨匆匆收场,周二清早从地平线划过的太阳宣告着今年的夏天正式开场。
太阳虽说狠毒了些,但总归“良药苦口利于病”,这树还真争气着挺了过来,堪称医学奇迹。
这般妙手回春的医术叶茂森佩服的五体投地,他等在杨郴回家的路上,炫耀着树死而复得的超能力。
可树是一天天恢复了顽强的精力,杨郴的眼皮却是一天比一天沉重。
换季的流感病毒打败了工作狂魔创下病毒界的业绩神话。
郴树父子也是可怜,像是真正同根相生一般命运紧紧联系在一块儿。
树病的垂危,杨郴幸灾乐祸,杨郴大病一场,树也随风抖动枝叶用自己的方式落井下石。
原来像杨郴这样的山居然也会一病不起。
生病的他没了往日的凌厉气场,提不起的精神使他尽显颓废感。
“请假了吗?”
“嗯。”
叶茂森通过门缝朝里张望,杨郴把自己裹成一团,使用着老一辈的物理降温法给自己焐汗。
他整张脸都泛着不自然的潮红,嘴唇苍白裂口没有一丝血色。
“你们公司捅了病毒老窝啊,怎么你严重成这样?”
鬼知道。杨郴没有胃口,却还是碍于叶茂森的好心,把他专程在早餐店买的粥喝进大半,下场就是抱着厕所的栏杆吐的昏天黑地,像是要把肠胃也给呕出来才罢休。
这可吓坏了叶茂森,说什么也执意要送他去医院住两天。
“你吃不下就不要勉强自己呀!这难受的还不是自己的身子。”
杨郴回答不了他的话。
他现在的嗓子被灼穿了个大洞,漏风还干涩,连微弱的气音都被吞没变成扭曲的嘴型和焦躁不安的神情。
他和叶茂森在走廊拉拉扯扯,此刻的杨郴像个顽固的老头子怎么也说不听。
杨郴:就是普通感冒,症状稍微多了些,小题大做干什么?
“你都难受能那样了我能有什么法子!”
杨郴瞪他,这么久来为数不多的复杂表情都是做给叶茂森的。
杨郴:你不折腾就不难受!
叶茂森:……
大祸临头没地儿飞。
叶茂森不和病患计较,把早餐的事揽在自己头上,但他又饶不过杨郴的死皮赖脸,只好将送把他去医院的念头浇灭。
“那你答应我好好养病,不准折磨。”
杨郴的表情很好品味:用你说?我请假有工资拿的?
自己心里有数就行,算你识相。
叶茂森转头给他带上房门不再打扰。
可有心养病的人终究不能得愿,他知道自己休假了三天会推掉许多重要工作,可身体主观动能太差,他强行坐在办公室里效率也没眼看,不如暂且沉浸养病,待元气恢复再全身心投入回来,相信他多加几个班就有望追回。
只是家里一时间闹腾的不安宁。黏重的鼻涕阻碍着杨郴的嗅觉,可任是如此艰难的条件下他闻到了厨房的糊臭味在侵占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叶茂森作什么妖。他下床急切,差点被拖鞋绊倒,拽着灌铅的身体去厨房找叶茂森。
悬挂的抽油烟机启动至最大档,可这半点大的空间还是烟雾弥漫。
杨郴:你他妈在这里拍仙侠剧呢!
他骂的用力,却没有一点声音。
叶茂森这人还算有点常识,知道炒锅起火要拿锅盖来盖上,只是做饭的技术堪忧也敢下厨房,真不知道谁惯出来的臭毛病。
杨郴自觉头晕眼胀,大半是被气的。
阴沉着个脸,因生病而凹陷下去的脸颊无不凸显着主人的无语和焦躁。杨郴警告他再乱动滚出去。
献殷勤无效。
杨郴这般强大的人不需要别人来帮他渡过难关,意识到自己的存在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很是多余,叶茂森就觉得失落。
他本意不想搞砸,谁叫他偏偏活该选了一个自己最不擅长的路走。
杨郴扁他发火也是正常,毕竟没人想在病的头晕眼花时还给别人收拾烂摊子。
杨郴无妄之灾。
臣还是乖乖退朝好。
杨郴连午饭也没搭理,看来是铁了心只想要静养,叶茂森怕自己再给他带去什么乱子专心投入到训练中很晚才归家。
杨郴前脚出门他后脚就回来,恰好擦肩而过,谁也没有注意到对方。
留给杨郴的是叶茂森叛逆不像话,而拉扯叶茂森情绪的是他生气杨郴为什么大病初愈就又急着返回战场。
他们公司员工只是有他一个干事的吗?离职三天公司就分崩离析运作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