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法真人好说歹说,才劝着剑尊暂时打消了让凌落与他人结契的想法。
这老匹夫可不是担心凌落当不好脚踏两条船的海王。
他担心自己这道然宗丢了最大的财神爷。
凌落现在那道侣可是修界第一炼器门派的开山大弟子,道然宗的一切吃穿用度,有一半以上都是凌落那便宜道侣赶着送的。
要名头还是要灵石,照法真人还是分得清的。
虽说照法真人帮凌落挡掉了一门莫名其妙的亲事,但凌落却依旧恨这老匹夫恨得牙痒痒
——
照法真人让剑尊留下的玄屹宗弟子住进了她的院子。
美其名曰让仙长休养。
“凌道友,你若是不快,我可以离开。”
名为骆尘的青年再次道歉,言语真诚中又带有一丝委屈,加之此人带有一丝稚气的神仙般的面容,让人无论如何也没法拒绝。
他便是差一点就与凌落结契的玄屹宗弟子。
看着骆尘那出尘不染的模样,凌落突然感觉自己错过了一个亿。
凌落轻道:“骆仙长,你安心在此住着吧,你不习惯下界的稀薄灵气,整个道然宗除了福地洞天,也就我这里灵气稍微好点儿。”
骆尘:“我会不会太打扰你了?”
“不会,我这些天也不打算在这住,你自便就是。”
眼看着凌落抬步就要走出门,骆尘忙道:“凌道友,其实你此番渡劫出了岔子,神魂不稳,命灯才会意外熄灭,灵力也会滞塞不少,且先让我给你稳一稳神魂吧。”
“当真?”
凌落脚步一顿,随后轻轻往后缩了一下。
骆尘一愣,这才发现自己方才情急之下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原本平静无波的脸瞬间染上了红霞,不由得窘迫地抬起手轻咳了几声。
凌落也不揭穿他,装作没看见一般,给足了骆尘面子,只笑道:“多少人求也求不来上界仙长的指点,如今我倒是运气好了,有仙长上赶着来帮我”
这个修仙世界说来也是奇怪,一个世界还分为上界,修界,以及凡俗界。
凡俗界不必多说,就是凡夫俗子生活的地方。
而与灵气匮乏的凡俗界不同,凌落所在的修界灵气充沛,孕育出了众多修士。
他们吐纳灵气,高筑修为,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突破化神,才好飞升到上界,获取上界更为充沛的灵气与更多的机缘。
骆尘所在的上界,正是化神之上修士所在,可谓是化神多如狗,炼虚遍地走。
传说上界修士只要修炼到大乘大圆满,就能突破天道桎梏,一举得道飞升羽化成仙,与天同寿,与仙比肩。
凌落那倒霉的原主便是在突破时连着突破了两个小境界,直接从元婴中期突破到了化神,引来了飞升天劫,陨落在渡劫之中。
骆尘无奈地笑了笑,道:“既是知道你运气好,那你为何要拒绝剑尊给你安排的婚事?”
凌落道:“我已是有个未结契的道侣了,这般怕是不好吧......”
骆尘奇道:“这修界何人不知你与那人都是照法掌门一手撮合的,我记得你一直反感掌门逼着你与他人结契,对这联姻颇有不满,此番不是正好能借着剑尊的名头把这门荒唐的联姻给退掉吗?”
嘶——
原来原主与她道侣只是联姻的啊。
也难怪凌落脑子里没有一丝关于道侣的印象了。
只是隐约记得有这么个事罢了。
见着凌落一直发愣,骆尘只当她还未从方才囚仙台上的惊险中回过神来,他低下身,与凌落面对面坐在石凳上,又将手指放上了凌落的眉心,温声道:
“罢了,先帮你稳住神魂才要紧,我会用少许神识进入你的灵台,你放轻松一些,待我让你吐纳,你便试着吐纳灵气试试。”
下一刻,一股温润的神识缓缓流入了凌落的灵台。
与剑尊那锐利如锋的神识不同,骆尘的神识如春雨一般,温润而柔和。
他那神识经由之处,似乎都要舒坦了些。
同样是探查神识,剑尊那个时候仿佛要将我捅出个窟窿,怎的换成骆尘便完全不同了。
只是他的灵力莫名带着一丝寒气,让凌落有些微微发颤。
许是因为骆尘与剑尊同出一门,也是剑修的缘故吧。
凌落悄悄睁开了眼,只见着骆尘轻闭着眼,落日的余晖洒在他纤长的睫毛上,随着他睫毛的轻轻震颤,阳光如同在鸦睫上轻舞一般,很是养眼。
骆尘察觉到凌落有些心不在焉,也睁开了眼,胆怯得不敢与她对视,只微微低下了头,道:“抱歉,我的神识是不是让你不舒服了?”
“没有没有。”
“那便好。”骆尘耐心道,“还请凌道友凝神,稍作吐纳。”
凌落如常吐纳灵气之间,忽觉经脉一阵刺痛,浑身血液仿佛逆流,丹田紫府发痛,骆尘见势不对,抬手便封住了凌落周身的几处大穴。
骆尘沉着脸收回手,又为她擦去了嘴角的一丝血迹:“凌道友,你先前是何修为?何种灵根?”
“元婴中期,单系水灵根。”
“水灵根?可我在你内府中未曾见到过一丝单系水灵根的影子。”骆尘若有所思,“你灵根应是出了岔子,一般来说灵根与神魂相连,你没了单系水灵根,难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