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后,庄维越疯了一样地寻找楚墨。他打遍了所有可能联系的人,找遍了学校每一个角落,甚至去了派出所,生怕他像上次一样出事。
最终,他在宿舍楼下堵住了刚从外面回来的江澜。
“楚墨呢?他回来没有?他怎么样?”庄维越眼底布满血丝,声音沙哑急切,一夜之间仿佛憔悴了许多。
江澜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随即脸色也变得凝重:“他昨晚半夜回来的,样子很吓人,浑身冰冷,一句话不说就把自己关进了宿舍里。我早上敲了半天门他也不开,就从门缝底下塞了早餐进去,好像也没动……庄老师,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庄维越的心沉到了谷底,痛苦和愧疚几乎要将他淹没。他无力地摆了摆手,哑声道:“……是我的错。”
他快步上楼,来到楚墨的宿舍门外。门紧闭着,里面没有任何声息。
“楚墨?楚墨你开开门,听我解释好不好?”庄维越敲着门,声音里带着恳求,“昨天晚上的事是我不对,我不该那个时候说,你让我进去看看你,好吗?”
门内一片死寂。
“楚墨?你应我一声,让我知道你好不好?”
“我给你带了吃的和药,你开开门……”
“……”
无论庄维越说什么,里面都像根本没有人一样,没有任何回应。那扇薄薄的门板,仿佛变成了一道无法逾越的铜墙铁壁。
庄维越无力地靠在门边,心脏一阵阵抽痛。他知道,楚墨再次把自己彻底封闭起来了。而这一次,冰层更厚,更冷,更坚固。他好不容易才凿开的那一丝缝隙,被他亲手彻底封死,甚至可能永无再见天日的可能。
新年的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照进来,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庄维越在门外站了很久很久,最终只能将带来的食物和感冒药轻轻放在门口,哑着声音留下一句:“东西放门口了,记得吃。我……晚点再来看你。”
门内,楚墨背靠着门板坐在地上,听着门外庄维越逐渐远去的脚步声,缓缓抱紧了自己冰冷的膝盖。
他将脸埋进臂弯里,整个世界重新变回一片熟悉的、安全的、死寂的黑暗。
心门重重落下锁链,将所有的光与暖,彻底隔绝在外。
这一次,他不会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