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墨依言转头。
庄维越拿出手机,镜头对准两人背后磅礴的雪山和落日:“笑一个。”
楚墨看着镜头,又看看身边笑容温暖的庄维越,有些腼腆,却还是努力地弯起了眼睛,露出了一个清晰而干净的笑容。
“咔嚓。”
画面定格。雪山,落日,并肩的两人,和少年难得一见的笑颜。
庄维越看着照片,心里软成一片,又酸涩得厉害。他把这张照片设置成了手机屏保。
第二天,他们没有再滑雪,而是去坐了雪山缆车,到了最高的观景台。脚下是云海翻涌,远处雪山连绵,仿佛置身于世界之巅。
寒风凛冽,楚墨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庄维越很自然地将自己的围巾解下一半,仔细地围在楚墨的脖子上,动作温柔。围巾上还带着庄维越的体温和淡淡的气息,瞬间驱散了寒冷。
两人并肩站着,看着这天地浩大。
庄维越的手,在宽大的大衣口袋旁,犹豫了一下,然后极其自然地、轻轻地握住了楚墨戴着手套的手。
楚墨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却没有挣脱。手套隔绝了直接的皮肤接触,但那温暖的、坚定的握力,却清晰地传递过来,像是一种无声的承诺和力量。
他们就这样静静地站着,手握着手,看着太阳彻底沉入云海,将天空染成绚烂的橘红色。
谁都没有说话。千言万语,在这壮阔的天地间,都显得微不足道。唯有掌心传递的温度,真实而灼热。
回程的路上,楚墨累了,在副驾驶座上沉沉睡去。庄维越调高了空调温度,将车速放稳。
夕阳的余晖透过车窗,洒在楚墨安静的睡颜上。庄维越时不时侧头看他一眼,心中充满了不舍与怜爱。
这趟短暂的旅行,像一场精心编织的美梦。梦里有雪山的纯净,有滑行的自由,有并肩的温暖,有掌心交握的悸动。
但梦,终究会醒。
庄维越知道,回去之后,他就必须面对那张越来越近的机票,和那句始终难以说出口的“再见”。
他只是希望,雪山之巅的阳光、寒风中的笑声、还有掌心那份短暂的温暖,能够成为一颗足够明亮的星星,长久地闪耀在楚墨未来或许会孤独的夜空里。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返回城市的高速公路上,载着满车温暖的回忆,也载着沉沉甸甸的、即将到来的离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