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
说完,他猛地转身,几乎是逃也似的快步冲出了办公室,连门都没关。
庄维越彻底怔在原地,完全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他下意识地追到门口,只看到楚墨消失在走廊尽头的、决绝而仓促的背影。
一阵冷风从敞开的门吹进来,将教案下那封淡蓝色的信吹落在地。
庄维越弯腰捡起信,看着那个“亲爱的小维老师”和露出的爱心图案,再回想楚墨刚才异常的反应和死死盯着教案的视线……一个荒谬却又无比清晰的念头击中了他。
楚墨……他是不是看到了?他误会了?
庄维越顿时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他想立刻去找楚墨解释,但现在是课间,人多眼杂,显然不是谈话的好时机。而且,怎么解释?直接说“这不是情书”或者“这是别人写给我的但我不会接受”?这岂不是更加奇怪?
接下来的几天,庄维越清晰地感受到了楚墨筑起的、比以往更厚更冷的冰墙。
他不再在课后留下任何疑问。
庄维越主动找他讨论问题,他不是低头装作没听见,就是极其简略地回答“没问题”、“懂了”。
他甚至不再看庄维越的眼睛。
那种细微的、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默契和联结,仿佛一夜之间蒸发殆尽。他又变回了那个最初的样子,甚至更冷,更难以接近。
庄维越试过在放学时等他,楚墨却总能提前避开。
他发的信息石沉大海。
他甚至让江澜去探口风,江澜也只是无奈地摇头:“他什么都不说,就是比以前更沉默了。”
那封被庄维越迅速处理掉并明确回复拒绝的信,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未曾惊起写信人太多的波澜,却意外地在楚墨沉寂的心湖里,掀起了巨大的、无声的海啸,将他再次推回了孤独的深渊。
庄维越看着楚墨日益沉默消瘦的侧脸,心里又急又痛,却仿佛被那堵无形的冰墙隔绝在外,无计可施。
秋雨开始淅淅沥沥地落下,敲打着玻璃窗,一片寒凉。两人的关系,仿佛也随着气温,降到了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