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容灿烂地看向楚墨,却发现对方的视线正落在书架旁一把落了些灰尘的古典吉他上,目光专注,带着一丝极淡的、难以捕捉的……向往?
“你会弹吉他?”庄维越问。
楚墨像是被惊醒般,迅速收回目光,摇了摇头,顿了顿,又极小声道:“……我父亲,以前会。”
这是庄维越第一次听楚墨主动提起家人,虽然只有短短几个字,却让他心头一软。
他走过去,拿起那把吉他,轻轻拂去灰尘,递向楚墨:“要试试吗?”
楚墨看着递到眼前的吉他,身体微微向后缩了一下,双手下意识地背到身后,眼中掠过一丝惊慌和抗拒。
庄维越没有强求,只是笑了笑,自己抱过吉他,随意地拨弄了几下琴弦,调了调音。然后,他靠着工作台,低着头,修长的手指熟练地在琴弦上滑动、勾挑。
他弹的并非什么复杂的名曲,只是一段简单却异常优美的旋律,舒缓而带着一点点不易察觉的忧郁,如同此刻窗外的阳光,温暖中夹杂着回忆的色泽。
楚墨静静地听着,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他看着庄维越低垂的眉眼、专注的神情和灵活跳动的手指,眼神有些恍惚,仿佛透过他看到了很久以前的、模糊却温暖的画面。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
庄维越抬起头,看向楚墨,温和地问:“怎么样?”
楚墨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看着他。但那双总是盛满冰霜和迷雾的眼睛里,此刻清晰地映着窗外的阳光和庄维越的身影,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融化、复苏。
过了一会儿,他极轻地、几乎难以察觉地,点了一下头。
没有言语,但某种心照不宣的暖流,已然在这个堆满了梦想与热爱的私人空间里,静静流淌、交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