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墨猛地攥紧了杯子,冰凉的触感也无法缓解他指节的用力泛白。
“但是楚墨,”庄维越倾身向前,手肘支在胡桃木桌面上,目光牢牢锁住他,昏黄的光线在他眼中跳动,“你看,即使是这样,还是有人会想靠近你。比如江澜,他从来没放弃过你这个朋友。比如……我。”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认真,每一个字都清晰可辨:“我不是因为同情才接近你。是因为你的天赋,你的脑子,”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它们太迷人了,值得被看见,不应该被埋没。而你这个人……”
庄维越轻轻笑了一下,笑意驱散了方才的严肃:“也挺有意思的。只是你自己还没发现。”
楚墨终于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红,但眼神里不再是全然的空洞,而是翻涌着复杂而剧烈的情绪,像被投入石子的深潭,波澜暗涌。吧台方向的光线微弱地映在他眼底,似乎有微弱的水光闪烁。
“我……”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厉害,几乎被爵士乐的低音贝斯淹没,“我不知道……该怎么……”
该怎么走出去?该怎么回应?该怎么……不让人觉得是麻烦?
“不知道没关系。”庄维越截断他的话,眼神温暖而坚定,像冬日里的暖阳,“我们可以慢慢试。试错了也没关系。但别再说‘不用管我’这种话。”
他举起杯,向楚墨那杯 untouched 的莫吉托轻轻碰了一下,玻璃杯相撞,发出清脆而悦耳的一声“叮”。
“尝尝看,味道还不错。从今天起,试着接受一点……来自别人的、好的东西。怎么样?”
楚墨看着眼前杯子里摇曳的绿色叶片、晶莹的气泡和杯中男人带笑的眼睛,那眼睛里有光,有不容置疑的温暖,还有一种他无法理解的、坚定的信任。冰凉的杯壁沁出的水珠沾湿了他的指尖。
他迟疑了很久,久到一首爵士乐演奏完毕,空气中出现短暂的静谧。
finally,他慢慢地、极其缓慢地伸出手,重新握住了那杯冰凉的莫吉托,指尖感受到刺骨的冷和湿润。然后,他低下头,极小口地啜饮了一下。
清凉微甜、带着浓郁薄荷与青柠香气的液体滑过喉咙,像一道清冽的溪流,冲淡了之前淤积的苦涩和哽咽。
他没有说话。
但那个动作,那微微颤动的睫毛,以及稍稍放松下来的肩膀,已然是一个笨拙而艰难的应允。
庄维越看着他在昏暗温暖光线下低垂的、柔软的发顶,心里一片柔软。他知道,今晚,在这间漂浮着酒香与爵士乐的避风港里,那堵冰墙,又融化了一角。
墨墨:不想让老婆惹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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