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到这里,恐惧地看了看四周,不敢再说下去。
“像是什么?”邱莹莹追问,心提到了嗓子眼。
“像是……前朝宫廷秘录里记载的……那种能让人昏睡不醒的……‘梦陀罗’的味儿!”老嬷嬷终于颤抖着说出了这个名字!
梦陀罗!一种传说中的奇毒,无色无味,混入香料中极难察觉,中毒者初期只是嗜睡,继而精神萎靡,最终陷入长期昏迷,形同活死人!
邱莹莹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果然!果然是中毒!而下毒者,极可能就是太女邱玉瑶!献香侍疾,多么完美的借口!
“那香炉……可还有残留?”邱莹莹急问。
老嬷嬷摇头:“陛下病倒后,东宫的人立刻来将所有的香和香炉都收走了,说是要查证……可一去就再也没还回来……”
线索似乎又断了!没有物证,单凭一个冷宫老嬷嬷的片面之词,根本不足以扳倒太女!
“嬷嬷,除了您,当时还有谁可能知道此事?”邱莹莹不甘心地问。
老嬷嬷努力回想,忽然道:“对了!当时还有一位负责查验贡品的刘太医!他鼻子最灵,或许……或许他也察觉了不对!但陛下病倒后,刘太医就……就告老还乡了,听说……是突然得了急症……”
告老还乡?急症?邱莹莹心中冷笑,这分明是灭口!
虽然物证被毁,人证可能已遭不测,但老嬷嬷的证词,至少指明了方向——陛下中毒,与太女进献的海外香料有关!
“嬷嬷,今日之事,万万不可对第二人提起!为了您的安全,也为了陛下!”邱莹莹郑重叮嘱,并留下一些银钱,“这些您拿着,改善下生活。我会想办法,还您和陛下一个公道!”
老嬷嬷千恩万谢。
邱莹莹不敢久留,迅速戴上帷帽,在青黛的引导下,按原路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冷宫。走出角门,坐上马车的那一刻,她才发觉自己的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回到镇国公府,邱莹莹立刻将探得的消息告诉了姜寅严。
“梦陀罗……海外香料……”姜寅严眼中寒光暴射,“果然是她!弑母篡位,其心可诛!”
“但现在我们没有确凿证据。”邱莹莹冷静分析,“老嬷嬷的证词不足以取信朝堂,刘太医生死不明。我们需要更硬的证据,或者……需要一个契机,让她自己露出马脚!”
“边境军情就是她的契机!”姜寅严沉声道,“她逼我出征,就是想借狄戎之手除掉我。我们或许……可以将计就计!”
夫妻二人就在书房内,对着舆图,低声密议起来,一个大胆而冒险的计划逐渐成型。
然而,还没等他们布置周全,太女的第二波攻势已至。
两日后,边境再传急报:狄戎大军猛攻朔风城,守军伤亡惨重,城池危在旦夕!与此同时,京城突然流传起一股谣言,说镇国公姜寅严拥兵自重,畏惧狄戎,迟迟不肯出兵,是想待价而沽,甚至有通敌嫌疑!
谣言来势汹汹,明显是有人幕后推动。朝野上下,质疑之声渐起。
太女邱玉瑶再次于朝会上发难,这一次,她不再“恳请”,而是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仪:“镇国公!军情如火,朔风城数万军民性命悬于一线!你一再推诿,究竟是何用意?莫非真如外界所言,你已无当年之勇,还是……另有图谋?”
她的话,已是近乎直接的指责!朝堂之上,气氛剑拔弩张!
姜寅严知道,已到了图穷匕见的时刻。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按计划“被迫”接下帅印,然后……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一声高亢的传报:“报——!八百里加急军报!北境镇守副将周岩,有密折直奏陛下!”
周岩?他不是应该在朔风城吗?怎会有密折直奏?而且是指明给昏迷的陛下?
满殿皆惊!太女邱玉瑶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一名风尘仆仆、身负重伤的信使,被两名侍卫搀扶着,踉跄进殿,手中高举着一封沾满血污的密函,嘶声喊道:“陛下!周将军密报!狄戎大汗阿史那斛遣密使透露,太女殿下遣使与狄戎勾结,欲以朔风城为饵,陷害镇国公!此乃通敌叛国之证啊!”
此言一出,如同晴天霹雳,在整个金銮殿炸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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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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