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女帝厉声喝止,“御前喧哗,成何体统!”
两人这才“悻悻”住口,但依旧怒目相视。
女帝沉吟片刻,目光锐利地看向高无庸:“高无庸,这些信件,是如何发现的?”
高无庸心中一凛,连忙跪倒,将小太监在水果锦盒夹层中发现信件的过程“如实”禀报,并强调此事纯属“偶然”。
“偶然?”女帝眼中寒光一闪,“潇王府进贡的瓜果何其多,偏偏就在这一盒中发现了信件?还是如此隐秘的夹层?高无庸,你当朕是三岁孩童吗?!”
高无庸吓得冷汗直流,连连叩头:“陛下明鉴!老奴……老奴实在不知啊!许是……许是那装盒的下人手脚不干净,或是……或是有人蓄意放入,欲借贡品之手呈递御前……”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通报声:“陛下,皇商游野坤在宫外求见,称有十万火急之事,关乎皇家清誉!”
女帝一怔:“宣!”
游野坤快步走入御书房,他今日穿着一身素色锦袍,神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严肃。他看也不看地上跪着的高无庸和一旁“对峙”的邱莹莹二人,直接向女帝行礼,然后双手呈上一本账册和一叠书信。
“陛下!草民游野坤,要揭发内侍省都知太监高无庸,勾结外臣,收受巨额贿赂,蓄意伪造书信,散布流言,构陷潇王女殿下,意图离间天家骨肉,破坏朝纲!”
此言一出,如同石破天惊!
高无庸猛地抬头,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游野坤!你……你血口喷人!”
女帝目光如电,射向游野坤:“游野坤,你可知道,诬告内侍,该当何罪?!”
游野坤毫无惧色,朗声道:“陛下!草民若有半句虚言,甘受千刀万剐!此账册,记录了高无庸近三年来,通过其侄儿在外开设的绸缎庄,收受镇北王府等各方贿赂的明细!而这些书信,”他指着那叠信,“则是高无庸与镇北王府幕僚往来密信的部分抄本,其中明确提及如何散布流言、伪造潇王女笔迹、并将伪证通过贡品送入宫中的具体计划!原件已被草民设法取得,藏于安全之处,陛下可随时查验!”
他话音清晰,证据确凿!原来,游野坤早已察觉到流言背后有宫中的影子,他动用游家庞大的商业网络和情报网,不惜重金,暗中调查,终于抓住了高无庸贪污和与镇北王府勾结的铁证!并在最关键的时刻,挺身而出,给予致命一击!
高无庸瘫软在地,浑身抖如筛糠,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女帝看着游野坤呈上的证据,越看脸色越是阴沉,最终,她猛地一拍龙案,怒喝道:“高无庸!你这狗奴才!朕待你不薄,你竟敢如此欺君罔上!来人!将这狗奴才拖下去,打入天牢,严加审讯!”
侍卫如狼似虎地冲进来,将瘫软的高无庸拖了出去。
御书房内,瞬间安静下来。女帝的目光再次落到邱莹莹和姜寅严身上。
此时的姜寅严,脸上的“愤怒”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平静和深深的自责。他上前一步,与邱莹莹并肩跪下,沉声道:“陛下,臣有罪!臣与殿下并未争执,方才一切,皆是臣与殿下商议好的计策,意在引蛇出洞,揪出幕后真凶!臣欺瞒陛下,罪该万死!但请陛下相信,殿下清白无辜,与游公子绝无苟且!一切皆是镇北王府与高无庸勾结构陷!”
邱莹莹也叩首道:“皇姨,此事关乎莹莹清白,更关乎皇家声誉与朝局稳定,不得已出此下策,惊扰圣驾,请皇姨恕罪!”
女帝看着跪在面前的两人,又看了看一旁神色坦荡的游野坤,心中已然明了。她深吸一口气,缓缓道:“起来吧。”
两人谢恩起身。
女帝的目光在邱莹莹脸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赞赏:“莹莹,你受委屈了。此事,你处理得很好。若非你将计就计,朕恐怕真要受小人蒙蔽了。”
她又看向姜寅严:“姜爱卿,你方才演得不错,连朕都差点信了。”
姜寅严面露惭愧:“臣惶恐。”
最后,女帝看向游野坤,语气缓和了些:“游野坤,你此次立下大功,朕记下了。”
游野坤躬身道:“草民不敢居功,只为还殿下清白,为陛下分忧。”
真相大白,水落石出。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在邱莹莹的将计就计、姜寅严的完美配合以及游野坤的关键证据下,被彻底粉碎!
女帝当即下旨:高无庸勾结外臣、构陷亲王女,罪大恶极,凌迟处死,抄没家产!彻查其党羽!镇北王项天雄,教子无方,纵容属下行此大逆不道之事,削去王爵,降为镇北侯,禁足府中,无诏不得出!其世子项默希,永不叙用!
此旨一出,朝野震动!权势熏天的镇北王府,顷刻间大厦倾颓!
走出皇宫,夕阳的余晖洒在三人身上。游野坤识趣地先行告辞。
马车内,只剩下邱莹莹和姜寅严。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邱莹莹感到一阵虚脱般的疲惫,轻轻靠在了姜寅严的肩上。
姜寅严伸出手,紧紧揽住她,声音带着深深的后怕和疼惜:“对不起,莹莹,让你受委屈了。” 虽然只是演戏,但那些污言秽语和质疑的目光,还是伤害了她。
邱莹莹摇摇头,仰头看着他,眼中闪烁着劫后余生的光芒和深深的爱意:“不,寅严。是我们一起,打赢了这场仗。” 她主动凑上前,吻了吻他的唇角,“谢谢你,始终信我。”
姜寅严心中激荡,低头,深深地吻住了她的唇。这个吻,不再是演戏,充满了失而复得的庆幸、深刻的爱恋和劫后余生的激情。
回到潇王府,挥退所有下人。寝殿内,红烛高烧,映照着劫难过后更加珍惜彼此的两人。
衣物一件件褪去,这一次,不再是算计,不再是表演,而是最纯粹的情感宣泄和灵肉交融。他吻遍她每一寸肌肤,仿佛要洗去她身上所有被污蔑的痕迹。她热情地回应着他,将自己完全交付。激烈的碰撞,缠绵的低吟,交织成最动人的乐章。在这一刻,所有的阴谋诡计、流言蜚语都被远远抛开,只剩下彼此最真实的体温和心跳。
风浪过后,他们的感情,如同被烈火淬炼过的真金,更加坚不可摧。
然而,他们都明白,扳倒一个镇北侯(原镇北王),只是清除了一个明显的敌人。这深不见底的朝堂,这波谲云诡的天下,还有更多的挑战,在等待着他们。
但至少今夜,他们可以相拥而眠,享受这来之不易的安宁与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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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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