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走到楼道,就听见苏婧的叫声,“老大,我们冰箱里长人了!”
门外切头发的陈稳和梁鹤榆也进来了。陈稳的头发切得和梁鹤榆一样长,现在他走起路来看不到路。
等桑茜走到厨房门口。
梁鹤榆的刀已经架在了这个人的脖子上,他扭头问桑茜:“杀不杀?”
这人浑身泥塑一样,黑布隆冬。也没说话,要死不活地趴着。
桑茜:“客人来着,不用杀。”
陈稳拨开头发,“要不先弄出来?”
冰箱里的人被拉出来,桑茜还没问话,厕所门开了,进来几个拎着公文包的求职大学生。他们甩了甩头上的水,坐到椅子上,准备拿手机扫码点单。
“……”没有码,抬头一看店里没人。
“咦?这店……”有人反应过来不一样了。
他们有人站起来,“老板,服务员?”空间很小,他走到门口,就看到两个长发男的正在把冰箱里一个黑乎乎的人不知道是扯出来还是塞进去。一个眼睛大大的女孩子在旁边边做小蛋糕边提意见,“是不是哪里卡住了?”
还有一个黑发的女生,气质冷淡,她拔出刀,不耐烦道:“看着不像人啊,要不还是切了吧。”
“哗啦啦”
男人被吓得撞到箱子上,“你们,你们。”
厨房里的几个人看过去,咖啡厅里的几个人也跟了过来。
桑茜举着苗刀,微笑,“哦,你们好啊,是来喝咖啡的吗?”
“那,那个是什么?”
男人指着冰箱里黑乎乎的人问。
桑茜出去,顺便关上了门,“哦,行为艺术啊。你知道的,像我们这样咖啡主理人都是有梦想,有艺术的心的。你看看这室内的装饰,是不是别有一番风味。”桑茜往柜台走,其间还绕过了两个箱子,她把刀放在柜台上,“你们喝点什么?”
笑容干净的桑茜说得太真诚。真诚得让人一时间不知道是信还是不信好些。
几人里有人擦了擦头上的雨水,“我,我是想来杯热咖啡的。不知道为什么大雨下了好多天,全城都停工休息了,雨太大了。我们看到还有家咖啡厅开着才想进来避避雨。”
全城停工,莫不是末世以前几天?有了几个前例,很容易接受他们来历的桑茜问:“你们有晶核吗?”
几人面面相觑。
桑茜:“我们进货少,所以我们这不收纸币,不好意思。”
其中有个人拿出一袋子东西,“是这个吗?”
桑茜看到袋子里的晶核,她不关心他们哪里来的,她道:“对,你们可以看看价格牌。想喝什么随便点。”
几人看向价格牌,上面只有两种饮品,两样甜点……
“那我要热拿铁好了。”有人说。
“我也是。”
“我也要拿铁,热的,我再要个松饼吧。找了一上午工作饿得不行了。”
桑茜把刚刚的咖啡杯拿起来,“好,我去换个杯子。”
桑茜拿着咖啡杯,进了厨房,换端着小蛋糕出来的苏婧。咖啡厅里的几个男大学生从透明的玻璃窗外面看到几个穿制服的人,这几个人正在努力修车。
咖啡厅里几个人坐在沙发椅上,嘀咕:“这家店怪怪的。”
“是啊,外面也人也不太对劲的感觉,这年头谁还自己修车啊。”
“对了,你怎么会有那个晶核啊?”
“你们没有吗?我一进来就有个声音说什么系统融合,说我的钱换成了晶核。”
“啊?”
几人嘀嘀咕咕。
苏婧磨咖啡的香气弥漫整个空间,桑茜蹲下戳了戳这个人,软乎乎的,粘手,“这是人吗?”
陈稳拨开头发,“有点像橡皮人啊。怎么回事?”
桑茜顿了顿,小声叫道:“路,飞?”
梁鹤榆也蹲下,“你怎么知道他的名字?”
桑茜摸摸鼻子:“咳,我就随便叫叫。”
梁鹤榆警惕道:“八成不是人,在下是这里的守卫,有责任保护你们的安危,在下可以以内力震碎他的头骨。”
咖啡兑奶加糖的香气飘到室内,刚刚还死气沉沉的橡胶黑泥人抬头,“好香……”
桑茜:“一晶核一杯咖啡,两晶核一个蛋糕,要不要。”
这人:“要,我来十杯咖啡,20个蛋糕。”
大客户啊。桑茜收好了刀,“你是哪里人,怎么到这来?”
这人死气沉沉道,“不知道啊,我本来被丧尸追赶,我听到有人叫喝咖啡咯,喝咖啡咯,我以为有避难的地方,我就冲进来了,现在屁股被卡住了”
桑茜:“那先想办法把你弄出来吧。”
这人道:“你们让让,我想办法自己出来。”
他伸出手,手上也是泥,他用异能把自己变成滑溜溜的一条从里面出来。陈稳嫌弃地摇头,这冰箱不能要了。
他盘腿坐着,从怀里拿出沾泥的两大把晶核,“小蛋糕什么时候上来,先喝咖啡也行,我已经三个月没吃东西了,好饿,没力气了。”
陈稳惊讶,“三个月没吃东西,你靠光合作用活着吗?”
“等着。”桑茜开门和苏婧说了点单的数量,接着她拿晶核去水池冲。
冰箱前。梁鹤榆蹲下,对这个没力气的人使用异能,“哗啦啦”
这黑泥人身上的泥不停往外涌,陈稳激灵,他立刻用洗地机把泥吸走,“小梁,你这样老大会生气……!”气字音往上飚,“啊啊,老大,我把大客户吸进洗地机里了!!”
屋外的几个男大学生听见厨房的惨叫,他们端着刚到手的咖啡汗涔涔地看向苏婧。
苏婧抱着托盘,微笑道:“别怕,都是行为艺术,等一下你可以和外面那几个修车的人一起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