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岛看着摆放在桌子上边缘全部蔫掉的花瓣,有些出神。
她还记得今早时晓拉着戴眼镜男人跑掉后,把文件落在了她家。
不过当时熬好的粥沸腾着就快溢出,猫箱里的大黄也跟着焦躁起来,就连吐司都快要烤焦。
池岛趴在书房桌子上,想起了当时一团乱麻的场景,不由得笑了出来。
当时的她果断挺身而出,把陆知屿推进厨房,连拖鞋都没来得及换,就拿起文件朝着时晓和戴眼镜男人两人追了出去。
等她赶上电梯冲到楼下时,时晓和戴眼镜男人还未走远。
她拿着文件,小跑着想要叫要走出小区的两人,却忘记问戴眼镜男人的名字,总不好让她对比她大一岁的老板时晓直呼姓名。
话憋在嘴巴里,导致池岛有点着急,她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但就快叫住戴眼镜男人时,她却意外听到了两人的谈话。
“没关系,你就告诉我嘛,你老板是我哥,你就算告诉我也没关系的。”时晓围着助理喋喋不道。
助理推了推眼镜,想起今早时晓直接赶来办公室拖走行李箱的行为,以及得知自己要去找陆知屿后更是霸气坐上了他的车后的举动,仍旧有些心慌。
“你告诉我,我保证不跟我哥说,这是我和你之间的秘密,我保证,真的。”时晓看助理不为所动,竖起三根手指信誓旦旦道。
助理不知道为何同样是兄弟,一个不苟言笑冷到吓人,另一个则是这样单纯且话痨。
但他一想到一会回到车上,这位活祖宗可能会喋喋不休一路,顿时头都变得大了。
“好吧,别的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陆总前天早上开车去了郊区很偏的一个封闭路段,之后便推掉了这些天的工作,至于后面生病这些事你都已经知道了。至于到底是哪,好像是一个郊区公墓来着,叫什么呢......”
助理停下脚步,认真思考着。
“春海公墓。”
“对,春海公墓。”
助理笑着转身回应,却在看到身后人是池岛时立马噤声。
“哈哈,池岛啊,我们闲聊呢,你怎么来了哈哈......”时晓也顾不得什么总裁氛围感了,连忙跟着找补道。
池岛把文件递给戴眼镜男人,却有些微微出神。
她模糊地想起祭祀那天坐车回家时,主驾驶位的好心人好像跟她提起有朋友去春海公墓找过她,以及朦胧间提起过一个人的名字。
小陆,陆知屿。
原来那天混沌记忆里的模糊画面都是真实存在过的,原来那场雪地并非只自己一个人孤身走过,原来那天晚上她提起没能祭祀爸妈时,陆知屿回应“我知道的”那句话是真的早已知晓了一切。
“你还好吗?池岛。”时晓担忧问道。
“没事的,我先回去了。”她低头回应道。
“好,外面很冷,你早点回去啊......”
时晓和戴眼镜男人的嘱托萦绕在耳边,却没有继续跑进耳朵里。
池岛想起他外套里那片奇怪的花瓣,又想起他之后的照顾和同样的发烧生病,原来一切的一切早就串联到一起。
她转过身朝着家的方向走去,步伐越来越快,心情也越发急切,可却在真正走到单元门时停下了脚步。
池岛顿了顿,继续迈开步子时却只觉着沉重,这次她走得很慢很慢。
她进入电梯,按下按键,心里却有些的酸酸涨涨的。
等她终于拖拽着沉重的步子,站在了家门口,却变得更加踌躇和犹豫。
池岛抬起手,最终还是下定决心敲响门,门很快被打开。
热气腾腾的食物香气弥漫在鼻尖,穿着居家毛衫的陆知屿倚在门前看向她。
“你回来了。”
他笑着对她说道,如往常的每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