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欢也不会和李文讨论奢侈品品牌,她们偶尔会在放假时间体验农家乐,霍欢也慢慢远离了自己之前的狐朋狗友,知道了许多跟自己从前不同的快,嗯,是从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变成了偶尔可以野外生存几天的大小姐。
霍欢发的消息是“文文,能不能带把电锯来救我,但是我不知道我的家周围有多少家族派来的眼睛,他们做过很多脏事儿,你来救我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李文秒回:“好。”
李文自己没有去,而是花重金找了一个开锁师傅,据说给了人家一万块钱,而这个师傅以前入过狱,后面是真洗心革面了,但对这些东西比较懂。
倒也不知道李文是怎么找到这个人的,师傅凭借神功,直接上到顶楼,绑着高空作业绳,借道儿爬到了霍欢窗户外,两声巨响之后,师傅憨厚的声音传来:“那个文文叫我来的。”
霍欢只来得及拿上旧手机,一张不在自己名下的银行卡和旧钱包,就被师傅拎着到了顶楼。
霍欢裹上外套,和师傅揪着心一路走电梯出去,无事发生后,宛若劫后重生。
霍欢坐了一张车票,去到了另一个省份,以为自己神不知鬼不觉地逃了出来,却收到没头没尾的短信“边西省或许可找长生簿,能换你生路”。
她这才知道,偌大的家族,自己的动作总是躲不过他们的视线。
霍欢绝望地去了边西,甚至自暴自弃地想,干脆没有人发现烂在这里好了,可那条没头没尾的短信,意味着一线生机。
但一个月过去了,她什么也没找到。
旧钱包里的钱也快花完了,银行卡她非必要不太想动。
她实在找不到长生簿,却不想再停留在边西,她这次没坐火车,而是跟着大巴车,转了两三辆,去了边南。
大巴车停在一个陵园,据说是当地的旅游景点。
霍欢又饿又累,随便找了个民宿住,却发现自己只剩下二百块钱,最多够住三天,而附近并没有任何能够取自己银行卡的地方。
这个钱,也不够她买车票了。
手机里这时候又来了一条短信“我知道你去了哪。”
霍欢当场崩溃大哭,指着民宿老板:“是你吗?”又指向他妻子:“还是你?”
她蹲下身子,神情绝望:“你们不想让我活着,那就现在杀了我吧,我找不到就是找不到,是要我这身肉,还是要怎么样……”
民宿老板夫妻面面相觑,被她吓得不敢说话。
霍欢在一楼哭够了,才擦了擦眼泪上楼,她面容麻木地收拾自己的行李,细细数着自己有什么东西,却恍然发现,自己从前最爱的小玩偶,小发夹,哪怕是一个包包,在她决定去死的这一刻,都没有在她身边,她又坐下,良久,捂脸大哭。
说到这里,应黎忽然挠了下鼻尖。
宁欢欢本来在讲述,却也正好在此时抬头,她恍然大悟:“所以,黎姐,你当时是在场的吗?”
应黎在剑春‘嗖’一下抬起的头和宁欢欢的目光下,缓缓点头:“那对夫妻有个十几岁的孩子,看到你哭,被吓到了,以为山里邪祟迷惑了你的心智,毕竟是客人,出了事情就不好了。所以,那个孩子骑车来神社请符了。”
那个时候的神社已经有了现在的雏形,也得益于剑春看起来就是四十多岁的样子,头发严肃扎一些,说是接近五十岁也可,总归是让人信服的。
至少人家在碰到事情的时候,会考虑上来求符了。
那段时间神社生意也不太好,应黎就以为碰上了大商机,如果真被邪祟附体了,那驱个邪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她送孩子回来之后,安抚了一下民宿夫妻,倒没有走寻常路,而是从窗外飘了上去,无声无息地落在阴影中,就看到女孩崩溃的场面。
开了灵目一看,哪有什么被附体。
就是纯粹的伤心,只是灵台上总萦绕着死气,看着像是存了死志。
子民的子孙后代,都是年纪轻轻,压力就这么大的吗?
应黎脑袋里冒出了这个问题,就决定第二天还来看这个女孩。
只是第二天她来看的时候,民宿就只剩下钱包、银行卡和手机了。
应黎的视线在手机上停顿了一下,窗外的树杈子正好快到了二层,风一动,树杈子无声无息地飘落到了窗中,越过窗,到了窗中人手中。
应黎以拈花的姿势,在霍欢的用品上一拨一挑,一缕只有开灵目能略略看到的线延伸出窗外,遥遥指向山中湖崖。
应黎踏窗借力往那边去,却因灵力不足面色发白,她一会儿用灵力一会儿只凭体力,却也不慢,然而只来得及从崖上看到湖底的水花。
应黎没有犹豫,纵身跃下,被她遗忘在身上的富贵小蛇脸都扭曲了:“你这个该死的应黎……大人啊啊啊啊!!!”
富贵:“咕噜噜。”
应黎和霍欢第一句话是:“这河里有神明,你死不了。”
第二句话是:“你会做饭吗?一个月工资两千,包吃包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