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被人把守着,他进不去,也不清楚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江怀予本思量着,这帮人不好惹,凭他一个人根本斗不过。
若是莽撞行事,恐怕不仅帮不上忙,还会让自己也会成为砧板上的肉。
可考虑再三,再这样干等着,每一秒钟对他来说都是煎熬。
他咬咬牙不再犹豫,从旁边草丛里捡了根趁手的废弃铁棍藏在身上,不管不顾朝酒吧走去。
那几个人看到江怀予去而复返,顿时起了疑心。
刚想上前盘问,其中一个人就被他突如其来的一脚给踹倒在地。
小腹疼痛难忍,那人捂着肚子蜷缩在地上哀嚎。
这一片白天没什么人,只有偶尔经过的车辆高速开过。
根本没有人能帮他。
江怀予屏住呼吸,从腰间取下铁棍,眼神冰冷地对着剩下的两个人说:“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来。”
“你们要是不想被殃及,就赶紧滚,让我进去。”
那两人面色一凛,对视一眼,对着江怀予就猛冲过来。
万幸的是,他们手中没带武器,江怀予凭着点小时候学过的散打技巧,挥舞着手中的铁棍,愣是没让他们近身。
打斗间,眼见着离酒吧大门越来越近了,不远处,也呼啸而来刺耳的警笛声。
门口那几个小混混见情势不对,将地上那个拽起,狠狠地瞪了江怀予一眼,便慌不择路跑了。
江怀予手中铁棍一丢,慌忙推开沉重的大门。
下一秒,叫喊声、尖叫声瞬间涌入耳道。
“快走!妍妍快走!”江怀予清晰地听到了薇姐的喊叫声。
黑暗中,他看到许书妍脸色惨白,跌跌撞撞朝自己奔来。
在她倒下的那一刻,江怀予快步上前,稳稳地接住了她。
许书妍右手手心都是黏腻的鲜血,却依旧死死握着一块酒瓶上的玻璃片,不敢撒手。
待她看清来人后,这才松了口气,手心一松,玻璃碎片“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她用最后一丝神志说道:“救薇姐。”
警察的脚步声从两人身边呼啸而过。
江怀予看着闭上眼昏迷过去的许书妍,大声叫着她的名字。
声音里带着颤抖,江怀予从未像此刻这样害怕过。
他很自责,自责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不对劲,早点报警。
也庆幸,幸好自己候在了酒吧外头。
否则,他不敢去想。
到了医院后,江怀予忙前忙后办着手续,又接受着警察的询问,还要抽出时间,给张叔打电话。
张叔还没接到许书妍爸妈,江怀予让他接到人后,给自己打个电话。
他本想让张叔先瞒着的,别让叔叔阿姨担心。
可这种事情,又怎么瞒得住?
只得让张叔见机行事,接到人后尽量说得委婉一些。
幸好医生检查后,说许书妍只是受了惊吓,暂时晕过去了。
手心的伤口就是有些长,不算深,清创包扎后,便没什么大碍。
独雾酒吧里发生的事情,警察很快就调查清楚了。
杜然和他带来的几个小混混,已经被控制住。
薇姐做完笔录,紧赶慢赶到医院看许书妍。
“怪我,是我连累了妍妍,我没有保护好她。”周薇红着眼,坐在许书妍病床边,不断自责着。
“我欠她的,也欠你一个人情。”周薇边说,边看向一旁的江怀予。
如果不是妍妍拿着玻璃碎片挺身而出,划向那个企图对自己不轨的人,又如果不是江怀予及时报了警,周薇不敢想象今天究竟会发生什么。
这份恩情,她会永远记在心里。
江怀予站在一旁,心里清楚,今天的事情并非周薇的错,可一想到书妍此刻还惨白着脸躺在这里没有醒来,他还是忍不住对周薇冷脸相对。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眼底的情绪,再睁开时,少年气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上位者独有的凌厉与沉稳。
“人情就不必还了。她当你是最好的朋友,她不怪你,我就不怪你。”
“我会安排玉湖最好的安保,驻守你的酒吧以保障安全。以后这种事情,不会再发生了。”
说罢,江怀予转身便要走开。
片刻后,他顿住脚下步伐,转过脸朝周薇说:“还有,姐姐有我保护就够了。”
周薇猛地一愣,这是他从未见过的江怀予,一时间竟有些反应不过来。
不管是听妍妍说起,或者是此前自己亲眼看见,江怀予对她而言,都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儿罢了。
是戴小天才手表的少年,是话不多但对朋友很仗义的小孩儿,是黏着书妍眼里只容得下她的小奶狗。
可方才那样的表情和话语,分明就是一个从小浸染在大场面中,矜贵从容又游刃有余的成年男人。
带着点与生俱来的威慑力,让人心头一颤。
是啊,他有资源有手段,更有足够的能力去保护妍妍。
周薇握着许书妍的手笑了笑,妍妍找到了爱她、能够托付一生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