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因一脸疑惑,“不然呢,你还想在国子监与他们动手不成?你想和他们一起滚出国子学?”
“......”这二世祖!!!
“哦,对了,”这二世祖转头间又想到什么,“就你是许册是吧,你讲话还挺有意思,半月之后我爹要找人办蹴鞠赛,我叫他给你们递帖子,你们记得来找我玩啊,小爷罩着你!”说罢也不管身后人有没有跟上,自顾自走人了。
留下三人面面相觑,不知何故。
“我服了,”陆齐砚道。
三人随后去了膳堂,一路畅通无阻。
待到他们再回到课室时,室内众人的目光似有若无的往他们三个身上瞟。
徐漫趴在桌子上假寐,陆齐砚端着书回顾早上夫子讲的内容。
许册撑着头,在想楚天朗。
不知道楚天朗头上的伤会不会留下后症,好些了还是得找大夫给他看看。早晨出来时他说了要给楚天朗带糖,永宁城街上那家的糖卖的好,要不找个人问问。他都伤成这样了,皇上不至于再叫他去伴读了吧?
后知后觉的,许册竟生出了点吃味的意思来。
楚天朗从小只陪过他读书,他那般三分冷淡三分厌世的性子,能好好陪小皇子读书吗?
?
不对。
许册忽而想到了什么——小皇子今年才到去宗学的年纪,不说身份,皇上给他找伴读也该从年龄相近的子弟中寻,为什么偏偏点名要楚天朗?
楚天朗若是去伴读,就得入皇宫。深宫大院,小皇子年纪还小,他必定不能再随意出入。
皇宫是谁的地盘。
比起说叫楚天朗伴读,这倒更像是......
监控?
“许兄,许兄?”
恍惚间许册深吸口气,抬头看向站在他经案边的人。
唐鹿见他回过神来,讪讪一笑,“许兄,我名唐鹿。”
三人下了学回到静庐时,羽同和楚天朗正在院子里将他们晾干的衣物都收起来。
楚天朗这会正背对着他们,许册给徐漫和陆齐砚比了个手势,然后放轻了步子,走到楚天朗身后——
楚天朗恰好转身。
“......”没意思。
陆齐砚和徐漫路过拍了拍他的肩,“够了啊,幼不幼稚,你俩小姑娘吗,这么大了还学人家捂眼睛吓人?”
许册见楚天朗抱着的刚好是他的衣裳,就将他手上的衣物拿过来,一手穿过衣服内里随便卷了卷,忽而把衣裳凑到楚天朗面前,又迅速把衣裳拿开,藏在底下的手献宝一样的张开,“喏,小道长,请你吃糖呀!”
几颗奶糖裹着糖衣,静静躺在许册的手心。
楚天朗呼吸一顿,从他手中拿过糖。
许册就边帮他收衣裳,边给他将今日在太学遇到的事,“太学博士近日着重讲了策论之要,又以今岁朝堂颁布的漕运新政开题......”
楚天朗静静地听着,手上的奶糖被他轻轻捏了又捏。
“啊,还有,我们今日还被承恩侯府的小公子给堵了,他说陈化兼因着江陵府拐卖一案才被皇上驱逐出京,这家伙犯的事可不止一桩两桩啊。”
回到屋里头,许册直接将手上的衣物丢到床上,顺势一摊就不动弹了。
楚天朗见他这样,就要给他收拾叠好,他拿起被许册压在身下的衣物,道:“翻身。”
“我不,”许册挑眉看着他,顺势握住了他拿衣裳的手腕,道,“累死了,你陪我躺会。”
楚天朗没动。
许册往一边挪了挪,“呐,躺这。”
两人就齐齐躺在许册床上,看着头顶的青帐。
“楚天朗,”许册握住他手腕的手转而抓住他手心,楚天朗没松开,却也没更进一步。
许册道:“我在滁州的时候就问过你,你从哪里来,那时候你说不知道,你当年和莫空空一声不响的就走了,现在呢,你知道了么?”
楚天朗的手不自觉动了动,最后还是舍不得放开,“不记得。”
他转头看着许册,对上了许册的眼,不知道这样看了他多久了。
“当年师父也是临时告知我,我不是故意的。”楚天朗道,“但我想起来,有人牵着我的手,带我去了扶南观。”
扶南山上扶南观,上山之路,就有很长的山阶。
“像这样么?”许册将抓住他的手张开,修长的指节与他松松握住。
十指相扣。
楚天朗不说话。
半晌,他听见他开口。
“许册。”他不常这样唤他。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这样的动作,只能与亲密之人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