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一晃而暗,灯接替日光为图书馆照明。窗外的风声唤停了她写题的手。
下午还人蛮多的图书馆,现在空旷。她抬眸看向他的坐位,东西还在。
宋雨汀往书堆里走,往里走是书香驱赶不走的害怕。她见到一双修长的腿,她蓦然捂住了眼。
声音惊扰醒他。萧酒缓缓摘下书本,声线慵懒道“学完了?”
发现是他,她醋意的余韵还未消散,她想走掉。骤然,她绊到了书本,一个踉跄,扑倒在了他身上。
萧酒张开了手接住了她,重力作用下他身后平平无奇的书堆嵌入腰身。
绯红色盖过醋意在心上悄悄蔓延,散尽了习题落下的疲倦。
萧酒扶起她。宋雨汀躲掉他的视线,“我,学完了。”她撑起手慢慢起来。
一旁书堆上的书骤然坍塌,砸在她的肩处。萧酒空处手挡,她的身体不可避免往下倾。她的侧耳贴在他的心脏处。
她的耳处响起规律带急促的律动,随他的心脏一起一落,荡漾她的心房。
“你让砸懵了?”萧酒说。
灯光未照明处,红色悄然爬上某人的耳根,它的主人还在洋装镇定。
“我饿了。”她的声音微颤。
“走了,吃饭。”萧酒提起了书包,他拎起她反方向的背包掉头,“周末食堂没开,校外吃。”
路过保安亭,安保带方言腔“同学,下回早点走,你这样踩点走的,耽误我们下班嘞。”
“知道了叔。”
“吃什么?”宋雨汀对上他的眸子问。
耳后的红还未褪去,他自然避开她的视线,抬指指向前方。
“不爱吃这个。”她撇了撇嘴。
“试试?挺好吃的,不骗你。”他的话中掺温柔和笑意。
“撒谎是狗。”
他垂眸,赤恍恍撞进她的视线里。小吃店里,老板洋溢热情上了两碗面。
她轻嗅碗里冒出的味道,眼眸弯起,沉溺在美食里。“你没撒谎,超好吃的。”
“那现在我是什么?”
“你猜猜。”
湖面点点涟漪,湖边晚风略过耳,铺面清凉。萧酒带她在县城一角散步。两人亦步亦趋。
“你和他一样,是馋猫。”萧酒说。
‘和她。’她的解读。
失踪的醋意偶然间唤醒。她往湖边的方向挪动大一步。
萧酒扯过她的肩,嗓音低沉“很危险。”
宋雨汀眼眸里带火焰,躲开他的手,依旧挪一步。
小县湖边的护栏稍矮,旁还有告示牌‘请勿靠近’。萧酒无奈的将她与自己对调位置。
萧酒扶住她的肩,将她面向自己。想问她…
湖风很大,却未吹散她的慌张。与湖风撞满怀,不小心跌入了他的视线。
“枪.毕你。”她的手比作手.枪手势,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玩笑说。
他持续走进,握住了她的‘枪’。他轻声说“枪.毙无效,应该要先上膛。”他陪她闹。
他的手疾掠而下,绕到她身后,抓住她的胳膊一转,手.枪正中她自己。
宋雨汀拨开他的‘怀抱’跺脚,“不好玩。”
“走了,幼稚鬼,送你回家。”萧酒走在前面,嘴角荡浅浅笑意。
街坊邻居的麻将桌收纳小县的各色八卦。
四人桌的一老阿姨“老萧家的孩子有福气啊,和那新搬来的高中生关系挺好,人前天还来送烧鹅呢。”
“可不是嘛,我前几天还见过那高中生她母亲,穿的不是一般的好,人家的事说不准呢。”
街坊口耳之间谣言越传越凶。
晚风穿梭落在她的身上。姜林兮将她自己怀里的玩偶放在褚思郝的手里。
“下周我要去比赛,玩偶代替我陪你复习吧。”她的头轻轻一仰。
他认出来是那天他见到的他自己一样的玩偶。他的唇角牵起,缓缓说“我不用复习。”
“那还给我。”她的眸子里染上一层温怒,伸手去抢褚思郝手上的玩偶。
褚思郝后退一步,用空出的那只手将手腕上的红绳脱下。他接过她的手,轻轻将红绳系上。
“小时候经常生病,我戴它长大,现在我不用它的庇护了,我把它交给你。”
他说着很轻的话,却如诺言般铿锵有力。
“希望你平安,次要祝福你夺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