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会了?”
她点了点头,很乖。
“谢谢。”宋雨汀从书包里掏出两颗糖摆在了他的桌面上。
他勾起唇角,将糖收回了口袋,走出了教室。
饮水机旁,女生三三俩俩结伴,小声喃喃。其中一女生有不怀善意的目光,是告她爬树的人。
晚间绿荫的影子在路灯下拉长。她一身校服背书包安静站在暖黄灯旁的红砖路。
蒋未庄见她,走近,眼里透着轻傲,语调散漫,“听说你让老师罚了。”
“不是你说的吗?”
“我不会这么无聊。那天路过撞见的,你还有他。”蒋未庄指了不远处将要走近的他,嬉皮笑脸。
萧酒从一侧走来,眼眸阴鸷,“离她远点。”
“你是她谁?”蒋未庄顶撞他。气氛直达冰点,晚风骤停,树枝叶不再晃动。
她的心寂静里偷偷很响。
“既然你的使者已到,我撤退了。”蒋未庄看向她慢慢挪动脚步后退,不是怯场,他很识趣。
“认识?”他的嗓音不自觉骤降。
“他搭讪的我,我不认识。”她有些慌乱,尝试辩解。
萧酒单肩背书包俯首靠近“离他近点。”
她藏在袖下的偷偷握起。
“会不幸。”他补充道,提了提肩上的书包,转身离开。
‘他生气了。’她感受到了。她小跑追了上去,想哄他,用她笨拙的方式。
她气息微喘,从他的身后拽住了他的书包。萧酒停滞了两秒,回头。
“蹲下。”她一字一字口齿清晰说。
他照做。萧酒单膝蹲下。他在好奇,她会做什么。
她的手缓缓靠近他的脸,四指落在耳后,拇指放在了他的唇角两侧,微微上提。
萧酒轻笑了声。握住她的手腕,“你认真的?”
“不许生闷气。下午你教我的酿酒,现在我教你酿酒。”她眼眸发光,温柔说。
萧酒的唇角漾起浅浅的弧度,双手抄兜,身体稍稍向她倾,“你要教好了。”他一字一顿说。
风里,在他面前站定的她心跳如雷。
“我会期待的。”他补充说。
这次他不再提步扬长而去,而是等她能跟上后,换成她的步伐,往回家方向走。
同一片晚风,同一片晚空。闹别扭的俩人走得磕磕碰碰。
姜林兮路走得随意。她踢到凹凸不平的井盖往前跌了两步。她在井盖上用力踩了两脚。
“好好走路。”褚思郝说。
她气鼓鼓的回头看他,又气鼓鼓的继续走路。
褚思郝偷偷的在井盖上补了两脚。翘起端的井盖讪讪地缩了下去。
姜林兮洋装不在意说“你这么忙了,还有时间说教我。”
褚思郝正要张唇说话之际,她回头,白净的手覆盖在了他的唇上。他的喉咙动了动。
“我猜你是不是要说两码事。”她的眼眸微眯“又来搪塞我。”
“不会。我都交代。”
她察觉异样,蓦然抬头对上一双墨色银河的眼眸。
“我在跟进校运会的事宜,和找学生虐猫的证据。”
“找到了吗?”
“找到了,会在期中考试后的年段会公开批评。”
听到期中考试后,姜林兮的脑袋一瞬间垂了下去。
他注意到她书包口袋探出头来的迷你褚思郝。大圆头下,它的手扒拉在口袋的边缘。
姜林兮发现他的视线,手指尖微曲将小褚思郝按了下去。“不是你。”
褚思郝笑得得意。他俯身,慢条斯理说“你招供了。”
小洋房屋内,宋雨汀在写题,没有心无旁骛,她的小动作不断,一会儿翻翻画本,一会儿折糖纸。
姥姥这时候来敲门,“糖糖,打扰你了没有?”
“没有,姥姥。”
她见到了姥姥手里拿的餐盘,是用锡纸包住的烧鹅“姥姥,我不”
“拿去给老萧家的孩子,人家送你回家这么多次。”姥姥语重心长说。
宋雨汀带懵的乖乖点点头“好的,姥姥。”
姥姥帮她把烧鹅装进保温袋,叮嘱她早点回来,开门送她走。
姥姥忘了,她不认路。她问了很多家街坊的邻居,他们和善的目光变得复杂、探究。他们很奇怪。
宋雨汀借了糖水铺的公共电话打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