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分钟后,缺氧的窒息感袭来,宋雨汀的脸上染上一层薄粉。她垂眸看向左手上的戒指,明明还未饮酒,却觉得醉意上涌。萧酒撩开了她额头间的碎发,“我们在一起了。”
“砰。”荧光彩带越过气流,在昏暗高台中央划过美丽弧度。姜林兮喜笑颜开道:“仪式完成,该入洞房咯...”声音高昂洪亮。宋雨汀羞涩中略带气愤地看了她一眼。
姜林兮作势摆了摆手,“我们先撤咯。”她屁颠屁颠跑到褚思郝身旁,挽着他的手走了,仅给他们留了个恩爱有加的背影。
宋雨汀朝着他们无奈地笑笑,又想起原先准备的求婚...,手不知觉地紧紧抓着皮裙。萧酒发觉了她的小动作,将她的身子面朝他摆正,“该谈谈我们的事了,宋小姐。”
见宋雨汀没反应。他垂眸思考了好一会儿,无辜中略带试探地问“老,婆?。”宋雨汀正离家出走的眸子突然回神,怒视眼前人模狗样的男人。
酒吧歇业,冬夜的寒风凛冽,他们离开酒吧的一瞬,铺面的风阵阵袭来,微卷的发梢在空中凌乱。萧酒进屋拿起随意放在椅背的大衣,为她披上。
寒风侵扰,宋雨汀双眼有些难受,她抬手遮风。猝不及防,通红的双眼对上他的眸。萧酒移开了双眼,直直看向眼前的飞雪。心不在焉会传染,萧酒莫名染上了这种顽疾。
她牵引萧酒往小巷的深处走,厚重的积雪阻挡建筑物的原貌,但隐约可以窥见破败。小巷里是居民区,历经数年四季的风霜,这里已缺高中时的烟火气。
他们拐入一栋小楼避雪,踏上楼道的最低一级阶梯,宋雨汀莞尔一笑问:“不怕我给你卖了。”萧酒只是平静地回:“这里我比你熟。”二楼,摆满小熊的卧室...
昨日回忆愈来愈恍惚,小鹿乱撞的思绪随着缕缕冷风散去,她看向堆满荒唐的卧室。转头发现,在皎洁月光下,血脉偾张的男人已经离开。
仅床头木桌上留有一杯尚且温存的蜂蜜水,以及一张纸条。字条上:你先招惹的。仅仅四字,浑厚不拘的字如同他性格一般洒脱不羁,轻易勾勒出她的怒意。宋雨汀不悦,眉头微皱,轻言“你敢逃跑。”
与此同时,办公室里的男人笔锋一偏,竟在重要合同里出了神。他索性摘下金框眼镜,修长的手指执笔,有条不絮敲动玻璃桌面,发出阵阵声响。突发的公务让他不得不抽身处理,规律的声响逐渐平缓他的烦躁。
“叮”一个陌生号码的短信,他本想无视,但里面的内容让他心头一热,“晚上七点,老地方,看流星。”萧酒的嘴角上扬,正巧碰见下属矜矜业业地过来送文件。
下属离开时一步三回头,内心独白道“铁树开花了?”最终不小心与老板恶狠狠的眼神对视上,逃窜似的跑了。
寒冬的白天总是很快过,天空的黑在时间里渐渐加深。临近傍晚,萧酒给下属交代完合同的相关事宜与注意事项,驱车离开。
他垂眸看向车上液晶屏上的时间,随意划着新闻,半响,他拨动电话打给助理..
车驶进了一家商场,萧酒打包了草莓椰椰奶绿...
叮咚,昏暗城市上空略过一道巨响“北京时间,六点整。”百度导航传来声音“目的地已到,百度导航祝您旅程愉快。”面对空荡荡的草坪,萧酒晃了晃脑袋,将野餐布披上,在周围洒上驱虫剂。
草坪的前方的横河流淌,河对岸,几根‘草’在地上蠕动...
良久,天色渐昏,宋雨汀带着木质画架与颜料。看见她来,‘小狗’乖乖立正站好,摇头晃脑地跑过去给她提画包。对上他清澈的眸子。他逃似的避开对视,给她摆放画架。
昂贵的颜料悉数摆置好,宋雨汀一把扯过他的衣领“小哑巴?”。她的呼吸近在咫尺。她不理会他微红的眼,轻笑道“吃饭收费,帮忙交人情。不情愿,你要哪种补偿?”
两人的呼吸交错,温热的雾气汇聚成团,在寒夜里冉冉上升。萧酒的眼再红了几分,在白色雾气的阻挡下,只有他知道。
宋雨汀继续道“银行卡太土、现金沉重...”她垂眸思考。烦躁的思考工程中,她无意撇到奶茶,眸子发光。
悄无人息的横河对岸,数个黑点在黑夜中悄悄攀升。骤然,数道金灿的荧光连成繁星划过黑漆的天空。
宋雨汀往身后望去,“萧酒,快看流星。”她兴奋地蹦蹦跳跳。她语气有些着急“你好呆,快许愿。”她掰过萧酒的手腕合十。
萧酒反手将她抱住,语气铿锵而又坚定“我选余生。”她愣住了,流星也不是那么重要,她的愿望正在眼前...